《霍格沃茨的大善人》第217章 空杯(1)

作者:穹琰·4個月前

第217章 空杯“教母!”德拉科驚喜地叫道。

“嘿,德拉科。”梅林斯微微一笑,目光越過他,落在他身後的盧修斯和納西莎身上。家養小精靈多比跟在後頭,肩膀縮著,眼睛在周圍巫師的袍子間躲躲閃閃。

盧修斯。馬爾福站在三步開外。銀灰色的袍子剪裁考究,領口彆著一枚蛇頭銀扣,蛇眼是兩粒祖母綠,在營地燈火下泛著冷光。他一隻手搭著蛇頭杖,另一隻手挽著納西莎的臂彎。納西莎裹著深綠色旅行斗篷,兜帽半垂,露出一側鉑金色的髮髻,髮髻上插著一支玳瑁髮簪。這顯然是學梅林斯的。

她的臉看不出年紀。不是保養得好——馬爾福家的女人都這樣,從嫁進這個姓氏那天起,就學會了把歲月疊進袍子的褶裡,不在臉上留痕跡。

盧修斯的嘴角動了動。不是微笑。是那種社交場合裡提前預備好的弧度——嘴角往兩邊拉,拉到恰好不會擠出皺紋的分寸,便停在那裡。蛇頭杖的尖端在泥地上點了一下,杖身微微陷進鬆軟的草皮,發出一聲極輕的悶響。

“梅林斯教授許久不見。”他說。

梅林斯客套道:“你也是馬爾福先生。”

“教母。”德拉科又叫了一聲,往前邁了半步。他比去年夏天又躥高了一截。少年的骨架正從他身上往外長,把臉上的嬰兒肥一點一點吃掉,顴骨的線條開始往他父親的方向靠。

可惜就是太瘦太蒼白了。

但眼睛不像。眼睛還是納西莎的——淺灰色,像冬天的湖水,冷是冷的,可底下有東西在動。

梅林斯伸出手,把德拉科額前一縷被風吹散的髮絲撥回去。動作不大,手指只在他額角停了一下便收回了。德拉科的耳朵尖紅了。十四歲的男孩在公共場合被人整理頭髮,大概比在公共場合被人施惡咒還要難堪。

盧修斯看著這一幕。蛇頭杖上的手指鬆了鬆,又握緊了。杖頭那對蛇眼在燈火裡閃了一下,像真的眨了眨。

“快開始了,”盧修斯打斷道,“去賽場吧。”

“可以啊。”

十萬巫師正在陸續就座。座位圍繞著橢圓形的體育館,階梯狀向上排開。一切都籠罩著一種神秘的金光,那光芒彷彿是從體育館本身滲出來的。從他們居高臨下的位置望去,賽場像一塊平整光滑的天鵝絨。場地兩端各豎著三個五十英尺高的籃圈;右手邊,幾乎與視線平行的位置,是一塊巨大的黑板,金色的文字在上面不斷閃現又不斷被擦去,彷彿有一隻看不見的巨手正龍飛鳳舞地寫著什麼,隨即又漫不經心地抹掉。哈利眯眼細看,才發現那些閃爍的字全是給觀眾看的廣告。

他們進場時迎面碰上了福吉。

福吉一看見梅林斯,臉色刷地就白了。但他硬撐著擠出一副笑臉,忙不迭地給梅林斯一行人引見身邊的人。

“幸會,幸會,”福吉說著,對馬爾福夫人鞠了一躬,“請允許我介紹奧伯蘭期克先生——奧巴隆斯克先生——保加利亞魔法部的部長,沒關係,反正他一個字也聽不懂。讓我看看還有誰——你認識亞瑟。韋斯萊吧?”

梅林斯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哈利他們也在。

“天哪,亞瑟,”盧修斯輕聲細語地說,“你賣了什麼才弄到這頂層包廂的座位?你的全部家當肯定不值這麼多錢,對吧?”

這語氣簡直了。和德拉科在霍格沃茨嘲笑羅恩時一模一樣。

福吉沒領會他在說什麼,興沖沖地說:“盧修斯最近剛給聖芒戈魔法傷病醫院捐了很大一筆款子,亞瑟。他是我請來的貴賓。”

“噢——太好了。”韋斯萊先生臉上勉強扯出一個笑。“羅恩,這是盧修斯先生。”他給盧修斯介紹赫敏還有哈利。

“這麼說,你就是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了......我聽說過不少你的事。你的父母並不怎麼有名,不過你在學校倒是嶄露頭角了。”馬爾福先生的目光滑到赫敏身上。

赫敏昂起頭:“赫敏。格蘭傑。”

哈利太清楚馬爾福先生為什麼要把嘴唇皺成那個樣子了。馬爾福家向來以純血統為傲,在他們眼裡,麻瓜出身的巫師——比如赫敏——天生就低人一等。

仗著梅林斯在場,盧修斯連看都沒看赫敏一眼,只拖長了調子說:“德拉科,別跟空杯走得太近,當心你的魔法被——稀釋了。”

空杯。這是純血圈子近來的新詞兒。他們用膩了“泥巴種”,覺得不夠文雅。自從梅林斯當年丟擲那套“泥巴種不過是個稱呼,就像麻瓜的無產階級”的論調後,這幫老派純血便愈發肆無忌憚,如今索性把麻瓜出身的巫師喚作“空杯”——彷彿真正的魔力是隨血液滿盛於杯中的,而那些麻瓜種,生來便是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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