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笑咒“我要教你們的，是笑咒。”
羅恩吞了口唾沫。哈利的手指攥住桌沿，指節發白。赫敏的嘴唇抿成一條極細的線——她正在“這個咒語聽起來極度危險”和“但它在考試範圍之外”之間進行一場無聲的辯論。
馬爾福的身體往前傾了十度。
梅林斯捕捉到了這個角度。她在心裡給他記了一筆：這不是好奇，是飢渴。好奇會讓肩膀放鬆，飢渴會讓脊椎繃緊。馬爾福的脊椎現在繃得像一根晾衣繩。
“Risus Perennis。”
咒語從她唇齒間滑出來，不像一個詞，更像一根針從絲綢裡抽出來。拉丁語的音節讓空氣變冷——這是霍格沃茨所有黑魔法防禦術教師都知道。但沒人會跟學生解釋的事。
“Risus，出自拉丁語‘笑聲’。Perennis，‘永久’。發音要點——”她的目光掃過哈利，“重音在第二個詞的第二個音節。嘴唇要抿一下再開啟，否則魔力會在唇齒間散掉一半。”
她伸出手，五根手指修長白皙，指向教室後牆那排空衣帽鉤。“看清楚我手指的弧度。你們也可以右手或者左手用魔杖，反正我習慣不用魔杖。”
食指和中指併攏，其餘三指微蜷，手腕轉動的幅度極小——像在用指尖在一面看不見的玻璃上寫一個斜體的“。
“這個手勢模仿的是嘴角向上彎的弧度。但要拉長，拉到一個不自然的程度。如果有人覺得滑稽，現在可以笑。同理魔杖也是這個動作。”
沒有人笑。
“魔力流向：從腹部出發，經右肩，繞過後頸，集中到中指指尖。後頸會發麻，那是正常的。如果發麻擴散到頭皮，立刻停——說明魔力走向偏了，可能反噬。”她頓了頓，“請問有誰想要體驗一下這個魔咒？”
四十四個學生裡，四十三個保持了絕對靜止。
哈利舉起了手。
他是被迫的。他感覺到自己的右手自己動了一下，像有什麼東西替他做了決定。也許是那個問題本身——如果一定要選一個人演示危險咒語，他寧願是自己，而不是羅恩或赫敏。
梅林斯看著他。赤紅的瞳孔裡閃過一絲極快的東西，不是讚許，不是擔憂，更接近“確認”。
“波特先生。到前面來。”
哈利站起來。羅恩在他身後極其小聲道：“哥們兒，你在幹什麼——”
赫敏的聲音疊在上面：“哈利，她剛才說會死人——”
“但她說七分鐘，”哈利壓低聲音，發現自己的聲音比自己預期的穩，“她會在七分鐘之內解開。”
他走向講臺。經過斯萊特林那半邊時，馬爾福從鼻子裡發出一聲極輕微的哼聲。
“波特，”聲音剛好控制在梅林斯聽不見。但哈利能聽見的分貝上，“你終於找到一個不用靠疤也能出風頭的方式了。”
哈利沒有看他。在梅林斯面前三步遠的地方站定。
“面朝同學。”
哈利轉過去。他看到了羅恩的臉——蒼白，手指攥著魔杖邊緣，指節發白，像在考慮要不要丟一個障礙咒。赫敏已經翻開課本，手指在索引頁上瘋狂移動，顯然在提前搜尋解咒方法。馬爾福臉上那個冷笑終於找到了靶子，嘴角彎起的弧度幾乎和梅林斯演示的手勢一模一樣。
“波特先生。”
哈利的目光收回來，對上了那雙紅眼睛。在這個距離下，他注意到梅林斯的瞳孔不是單純的赤紅，而是帶著一層極薄的金色紋路，像被敲碎的琥珀裡封住的裂紋。
“你害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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