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視野開始發黑。
這個咒語卻讓一些以勇氣著稱的格蘭芬多學生感到害怕了，而斯萊特林們格外精神，尤其是目光裡閃爍著渴望。
“看到手勢的角度了嗎？”梅林斯的聲音平平淡淡地從他頭頂飄過去，像在播放一段和他無關的教學錄影，“指尖的斜度決定咒語烈度。而且這有時間，六七分鐘後若沒有被解除魔咒，波特先生就沒了。”
“哈。哈——咳咳——”笑聲被嗆進一口氣的殘餘打斷了說話，然後繼續。
“解咒很簡單。”梅林斯低頭看著哈利，像在看一隻不太聽話但也不讓人討厭的貓，“用手指反向畫出那個手勢就可以。然後念出解咒的咒語。”
她指向哈利。
“Finite Risus。”（終笑咒。）
那動作比地上的哈利預想的還要輕。
也可能是他快笑死了。
輕到幾乎像沒碰到。只有指尖拂過額髮帶來的極細微的涼意，和一聲近乎耳語的：“呼吸。大口呼吸。”
哈利大口吸進一口氣。空氣衝進肺裡，帶著火燒般的灼熱。笑聲停了，像有人拔掉了他胸腔裡那根操控線的插頭。他雙手撐在冰冷的石板地面上，彎著腰，喘了十幾秒，喉嚨裡還殘留著幾聲控制不住的痙攣般的笑顫。
“謝謝你，波特先生。”
梅林斯的聲音回到了講臺上。哈利抬起頭，她已經轉過身去，衣襬在石板地上拖過一道月白色的扇面。他不知道是不是缺氧產生的錯覺——在他大口呼吸的那個瞬間，她拂過他額頭的手指在他皮膚上停了半秒，然後極輕地往上，理了一下他額前那撮亂髮。
“兩兩分組不準下死手，誰違反規矩，我就用咒讓他體驗笑到窒息的感覺。介於你們經常自己院內找搭檔，以至於分歧極大，從現在開始只要是我的課必須是格蘭芬多的去斯萊特林那邊找搭檔，斯萊特林的去格蘭芬多那邊。現在。立刻。”
教室僵住了。
兩院分歧已經很久了。
但又迫於梅林斯的威勢和強大，學生們還是被迫的，在一陣不解的喧囂裡，大家皺著眉開始找隊友。
尤其是一些純血看向格蘭芬多的人就像是逼著他們去吃粘液鼻涕一樣難受。
馬爾福是第一個動的。他站起來，椅子往後一推，椅腿在石板地上刮出極刺耳的一聲響，然後大步走向教室另一側。
他停在哈利面前。
什麼也沒說。
他就站在那裡，嘴唇抿著，下巴微微抬起。那個冷笑終於從他臉上完全卸掉了，像一件穿累了的外套。代替冷笑的是一種哈利從未在馬爾福臉上見過的東西。不是友善——馬爾福的臉上沒有友善這種東西。但那也不是敵意。
“波特。”
聲音比他預想的輕。輕到克拉布和高爾在兩步之外豎起耳朵也沒聽清。
“和我一組。”
哈利感覺是自己聽錯了，他馬爾福沒問題吧？
就這種關係了，他居然還找上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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