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連鎖阿瓦達啃大瓜再現黑魔標記的綠光還沒有在天上散盡。
那光像是一口噎在喉嚨裡的氣，懸在樹梢上方，骷髏的邊緣正在一點一點洇開，蛇信子縮回了一半，像一隻倦了。卻還強睜著的眼睛。光把整片林間空地的落葉都染成了一種病懨懨的灰綠色，彷彿那些葉子不是在秋天枯黃的，是被這光給照爛的。
梅林斯的袍子被風掀了一下。不是從營地那個方向吹過來的風。是從西邊林子深處壓過來的一股氣流，沉甸甸的，貼著地面滾過來，裹著松脂被燒裂的焦苦味，還有一層更深的。鐵鏽似的腥氣。她把魔杖從袖口滑出來的時候，杖尖擦過手腕內側那一小塊皮膚——涼的。不是金屬的涼，是咒語蓄勢待發時魔杖本身透出來的那種涼，像一條細小的。冰涼的蛇從靜脈上爬過去。
然後她聽見了。
不，不是聽見。是先感覺到——腳下的泥土把震動遞上來，沿著脛骨往上走，走過膝蓋，走過髖骨，沿著脊柱一級一級攀上去，一直走到後腦勺才猛地變成了聲音。是咒語。不是一道，是好幾道疊在一起，像幾把刀刃同時在玻璃上劃。有人在施不可饒恕咒。不是衝著成年人的喉嚨去的。是衝著一個還沒有變過聲的喉嚨。
哈利的喊聲從樹林邊緣傳過來。那不是叫喊。是喊到一半。被什麼東西從中間掐斷了的聲響。像一根鐵絲繃到最緊，繃到發亮，然後被一剪子剪斷——剩下的半截聲音還在空氣裡顫著，卻沒有來處了。
梅林斯的身體比魔杖先動。
幻影移形的擠壓感從四面八方同時收攏。不像從頭頂壓下來，像是從骨頭縫裡往外擠，把整個人的血肉都壓成一根極細的線，穿過一隻看不見的針眼——然後在針眼的另一頭猛地彈開，筋骨重新撐起來，血液重新找到該去的地方。她的腳踩上落葉的時候，膝蓋還沒有完全從幻影移形的彎曲中伸直。
五個人。
五個穿黑袍的身影。兜帽壓得極低，面具遮住上半張臉。面具是銀的，沒有表情。面具本身就不需要表情——兩個眼洞就夠了。眼洞後面的眼睛在動。不是人的眼睛在動。是那種面具戴久了之後才會有的動法：面具的眼洞往哪裡轉，眼睛就往哪裡看。眼珠已經不會自己轉了。
哈利倒在地上。不是趴著，是側著，一條胳膊勉強撐在落葉裡，肘彎陷進溼爛的腐葉中，發出細微的。黏膩的擠壓聲。另一隻手還攥著魔杖。魔杖尖在抖。不是害怕的那種抖——是咒語的反作用力還殘留在手腕上，像電流的餘韻，讓整條手臂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發顫。他的眼鏡歪了，一片鏡片上有一道裂痕，從他的瞳孔正中間穿過去，把他的眼睛切成了兩半。一半在看他面前那個正舉起魔杖的食死徒，一半在看梅林斯。
他的嘴張開了。
“梅——”
第一個音節還沒有來得及從舌尖上彈出來，食死徒的魔杖就抬起來了。最前面的那個，個子最大，肩膀把黑袍撐得一絲褶子都沒有，像一塊被強行塞進布料裡的巨石。他的手從袍子底下伸出來，手指粗短，指甲縫裡嵌著泥。不是今夜沾上的泥。是很久很久以前嵌進去的，洗了很多遍。搓了很多遍。用指甲蓋剔了很多遍都沒能弄乾淨的泥。魔杖的杖尖對準了哈利的胸口。
梅林斯只是把右手抬起來。
手指併攏。
然後往旁邊揮了一下。
像趕一隻蒼蠅。
綠光從她指尖湧出來。不是射出來，是湧——像水從裂口的堤壩裡湧出來，像光從突然開啟的門縫裡湧出來。那綠光不耀眼，甚至可以說很安靜，只是那麼滿溢位去，漫過她的指節，漫過她的手腕，然後在空氣中鋪開。
耀眼的綠光在五個人之間跳躍了一下。
連鎖了。
“不——”
哈利的嘴還張著，舌頭還頂在上顎，正準備發出第二個音節。那個音節被永遠地堵在了那裡。
鄧布利多隨後趕到的。
鄧布利多的表情，在他活了一百多年的歲月裡，很少有人見過。
因為他最害怕的魔咒出現了。
就是這個。
連鎖阿瓦達索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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