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大善人》第248章 煙花(1)

作者:穹琰·4個月前

第248章 煙花梅林斯把羽毛筆擱回墨水瓶邊,指尖在名單上輕輕敲了兩下。那兩聲不大,卻像石子丟進池塘,整間教室的騷動被她敲散了。

“好了。”她說,嘴角那個介於祖母和劊子手之間的弧度又浮上來,“既然韋斯萊小姐已經替你們示範了穿刺咒的威力——以及為什麼不要走捷徑——那麼現在,所有人,翻開《黑魔法防禦理論》第七章,把穿刺咒的原理部分抄一遍。用羽毛筆,不是魔杖。”

格蘭芬多那邊傳來一陣窸窣的翻書聲,夾雜著一兩聲壓抑的嘆息。斯萊特林的學生則用一種“幸好不是我們扣了五十分”的微妙表情翻開書頁,動作整齊得像是排練過。

梅林斯在講臺後面坐下來,拿起名單,開始往上面記什麼東西。筆尖劃過羊皮紙的聲音細密而均勻,像一隻貓在遠方不緊不慢地舔爪子。哦,差點忘了——黑吉就在這兒,正沿著課桌間的過道踱著貓步,尾巴尖豎得像一根挑剔的羽毛筆。

金妮坐在第三排,面前的羊皮紙還是空白的。她的魔杖已經收進了袍子,右手的手指卻仍然微微蜷著,像是掌心還殘留著剛才魔力灌過的灼熱。科林從旁邊推過來一張羊皮紙的邊角,上面歪歪扭扭寫著一行字:你剛才那一下真的很厲害。金妮看了他一眼,嘴角動了動,沒笑出來,低頭開始抄書。

教室裡只剩下翻書聲,羽毛筆劃在羊皮紙上的沙沙聲,以及後排偶爾傳來的。壓低了的交頭接耳。梅林斯沒有抬頭,但筆尖停了一瞬——“壓低了的交頭接耳”在她耳朵裡從來不是壓低了的,它只是一份標註了座標的噪音。她頭也不抬地說:“後排靠窗的兩位斯萊特林先生,如果你們對穿刺咒的理論有疑問,可以大聲提出來,全班一起討論。”

噪音戛然而止。翻書聲都整齊了幾分。

時間在沙沙的抄寫聲中慢慢淌過去。窗外的槲寄生藤蔓在晨風裡輕輕晃了一下,影子在梅林斯的名單上爬過一格又退回來。墨水瓶裡的藍色墨跡已經半乾,陽光把窗玻璃上那個圓孔的影子投在石板地上,像一個被精確裁剪出來的句號。

然後——

砰。

那是煙花爆炸的聲音。不是那種悶悶的。被壓抑在牆後面的砰砰聲,而是脆亮的。毫不愧疚的。擺明了就是要讓整座城堡聽見的炸響。

全班齊刷刷轉頭去看門口。梅林斯放下羽毛筆,站起來,不緊不慢地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粉筆灰。

“你們繼續抄寫,不要東張西望。我去看看。”她走到教室門口,拉開門。

剛開門,一朵煙花正好在哥特式穹頂的拱肋間炸開。不是尋常的煙火——起初它只是一顆金色的火星,像是有人往空中彈了一枚加隆。緊接著,那火星在最高處驟然綻放,分裂成十二隻金紅色的鳳凰,每一隻都拖著長長的尾羽俯衝而下。

它們並非盲目亂竄:兩隻擦著烏姆裡奇的髮髻飛過,把她那身粉色開襟毛衣映成了憤怒的鮭魚色;三隻繞著石柱盤旋,在那些中世紀騎士鎧甲上鍍了一層流動的熔金,鎧甲的眼窩裡火光跳動,彷彿那些沉默了幾個世紀的鐵皮人突然活了過來,正咧嘴大笑。剩餘的鳳凰在穹頂之下織成一張旋轉的光網,焰尾灑落的金粉還沒落到地面就變成無數只撲著翅膀的小型火龍,鱗片是祖母綠和寶石藍,每一片都在燃燒,卻燒不焦任何東西——它們只是尖叫著,旋轉著,從拱頂俯衝到走廊盡頭再折回來,把彩繪玻璃窗上的聖徒與巨龍映得忽明忽暗。

弗雷德和喬治騎著掃帚從那片瀑布般傾瀉而下的金色火花中穿出來,兩人的袍子上還沾著沒燃盡的火星,頭髮被氣流吹得像兩團著了火的野草。他們飛過的地方,空氣裡留下一條條亮晶晶的尾跡——紫色。橙色。孔雀綠——在拱頂上疊成一座座迷你的彩虹。彩色玻璃上的光斑和煙花的軌跡攪在一起,把整條走廊變成了一座正在噴發的萬花筒。而烏姆裡奇站在那片不斷變換的光影中央,裙子被一條繞著她腳踝打轉的翡翠色火蛇映得光彩奪目,臉上卻是恨不得把整個格蘭芬多學院連根拔起的表情。

尤其是那條火龍,偏偏盯上了她,追著她一個勁兒地噴火星子,嚇得烏姆裡奇提著裙子連連後退,狼狽得像一隻被煙火驚著的肥母雞。

梅林斯靠在門框上看著,眯了眯眼。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她又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樓梯。

一個畫面忽然從腦子裡蹦了出來,那還是很久以前在某個麻瓜動畫片裡看過的。她嘴角微微一抬,抽出魔杖,無聲無息地抖了一下。

烏姆裡奇腳下憑空多了一副四輪滑板鞋。

粉紅色的鞋面。銀色的輪子。軸承亮晶晶的,反光裡都帶著一股殷勤。

烏姆裡奇的左腳踩上去的時候,她的表情經歷了一個完整的過渡——憤怒,困惑,物理定律的逐漸領悟,以及最終的。無法挽回的失重。她的雙臂猛地張開,像是要擁抱整個走廊的空氣,右指令碼能地去夠地面,結果正好踩在滑板鞋的另一隻上。

然後她滑了下去。

輪子在古老的石階上碾出一串清脆的“鐺鐺鐺”,緊跟著一聲悶響,一聲短促的尖叫——那尖叫被樓梯的轉彎吞掉大半,隨後又是幾下漸行漸遠的“砰。咚。嘩啦”。最後從樓梯井深處飄上來的,只剩一縷細細的呻吟,像茶壺燒開後被人忘了關火。

弗雷德和喬治在半空中停住了。他們甚至忘了揮動掃帚,只是懸在那裡,嘴巴微微張開,像兩個目睹了某個比他們所有發明加起來都更天才的惡作劇的觀眾,正懷著一種近乎虔誠的敬意注視著空蕩蕩的樓梯口。

“我說,”弗雷德輕聲說,“那可不是我們乾的。”

“我知道。”喬治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如夢初醒的恍惚,“但我確實希望那是我們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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