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吉把耳朵轉了轉。
“......好吧。”她站直身子，拍了拍袍子上並不存在的灰，“去看看熱鬧總可以。貓不用去，人可以。”
皮皮鬼從拱樑上倒掛下來，手裡攥著那把扳手，鼓眼睛盯著烏姆裡奇一行消失的方向，嘴巴咧到耳根。
“粉紅蛤蟆抓人啦——”他用吟遊詩人般的腔調宣佈，扳手在頭頂畫了個圈，“粉紅蛤蟆要去校長室啦，呱呱呱——”
“夠了你這討厭的幽靈！”
他們一行人烏泱泱的去了校長辦公室，登上塔樓找上鄧布利多。
沒一會兒魔法部部長福吉也來了。
福吉站在門口，他身後跟著金斯萊。沙克爾和德力士。
德力士的手按在魔杖柄上。
“過去！”
烏姆裡奇把哈利往前一推。動作並不粗魯，但那種刻意拿捏的剋制本身就是一種示威。
哈利踉蹌了一步，站穩了，抬起頭。
鄧布利多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只一瞬。
“康奈利啊。”他說，“這麼早就來喝茶？我記得你通常喜歡十一點左右。”
梅林斯站在門外，靠著那隻重新凝固的石頭怪獸。位置選得很好：能看到所有人，但沒有任何一盞燈把她的影子投進去。
房間裡擠滿了人。麥格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到了，站在鄧布利多左側，背脊挺得像一根鐵尺。馬爾福被叫到前面，正指手畫腳地描述有求必應屋裡發生的事情。他的敘述很有技巧——該詳細的地方詳細，該含糊的地方含糊，最後以一句“他們喊了口號，關於鄧布利多的”收尾。
“完整的名單。”烏姆裡奇把羊皮紙展開，“鄧布利多軍——由哈利。波特領導。”她把“軍”字咬得咯嘣響，像一粒壞掉的堅果。
福吉接過名單看了看，轉向鄧布利多。他的表情介於憤怒。得意和某種更深層的東西之間。
“看來你想組織一支學生軍隊對付魔法部，鄧布利多。這算是叛亂的證據。”
鄧布利多摘下半月形眼鏡，用手帕緩緩擦拭。
“證據？”他說，“這只是一張羊皮紙，上面寫了一些名字。如果你願意，我可以給你寫一份更長的——把鳳凰社的名單也加上去，省得你再跑第二趟。”
福吉的臉漲紅了。他張了張嘴——
“是我組織的。”
哈利突然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在房間裡劈開一道裂縫。他站在烏姆裡奇旁邊，肩膀繃緊，但下巴抬得和剛才在訓練室裡一樣高。
“鄧布利多軍是我成立的。是我提出的，是我——”
“非常勇敢，波特先生。”鄧布利多的聲音柔和得像一把剛合上的天鵝絨扇子，但打斷得不容置疑，“不過，如果魔法部想指控某人組織非法學生軍隊，恐怕他們需要找到一個比你年長的人來擔責任。未成年人是不能簽署叛亂宣告的，至少在現行法律下還不能。”
他戴上眼鏡，轉向福吉。
“鄧布利多軍——確實是我組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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