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萊特林那邊爆出一片笑聲。克拉布的笑聲最大,悶沉沉的,像是從甕裡發出來的。但馬爾福沒有笑。他的手已經放下了,垂在身側,攥成了拳頭。
那個畫面還在哈利的腦子裡轉——那條走廊,那扇門,那顆球。第九十七排。那顆球在等他。伏地魔也在等。他知道這是伏地魔故意給他看的,就像去年那條大蛇進入韋斯萊先生身體時的視角一樣。但知道是陷阱和不去踩是兩回事。這顆球不一樣。這顆球和他有關。和伏地魔有關。兩個名字在同一顆球上。他必須知道為什麼。
他必須去神秘事務司。
赫敏已經衝過來了,蹲在他旁邊,一隻手按住他的肩膀。“哈利?哈利,你的疤——”
“沒事。”哈利咬著牙坐起來。他的手按在額頭上,手指下面是那道疤,疤在跳,像一顆被埋在皮膚下面的小心臟。他把手放下來,掌心有一層薄薄的血。疤裂了,不多,只滲出了一點點血,但赫敏看到的時候倒吸了一口氣。
“你得去校醫院——”
“我沒事。”哈利站了起來。他的膝蓋還在抖,但他站直了。他看了馬爾福一眼,馬爾福正把視線從他額頭上的血上移開,轉過臉去對著克拉布說了句什麼,肩膀的線條繃得很緊。
梅林斯已經走到哈利面前。她蹲下來,一隻手抬起哈利的下巴,看了看他額頭上的疤。她的拇指從傷口旁邊擦過去,沒有碰到傷口本身,但哈利感覺到她的指腹有一種不正常的涼意,像是剛從很深的冰窖裡拿上來的冰。
她看了很久。
她站起來,看向馬爾福。
“抓住對手走神的機會是正確的。”她說,聲音很平,“但你要知道這是上課,趁人之危可不行,斯萊特林扣五分。”
馬爾福的下頜又繃起來了。他和梅林斯對視了一秒,然後移開了目光。他沒有說對不起——他永遠不會說——但他也沒有再說什麼。
梅林斯轉向全班。“今天的課就到這裡。作業:回去之後每天練習十分鐘無杖推擋,不許用魔杖。下週上課我要檢查。”
她說完這句話,人就不見了。
沒有聲音,沒有預兆,就像她來時一樣。教室裡連空氣都沒動一下,只是她剛才站著的那塊石磚上浮著一層極薄的霜,正在迅速融化。
哈利盯著那片正在消失的霜。裂空咒——他見過這個。去年他在有求必應屋裡翻到一本舊筆記本,封面上壓著一朵乾枯的薊花,蘇格蘭薊。主人筆名也叫薊,還是一個斯萊特林,早在一百多年前就從霍格沃茨畢業了。筆記本里寫滿了一種叫裂空咒的超遠距離傳送魔法,用起來比幻影移形更安靜,也不需要魔杖,但對身體傷害極大。他試過一次,剛把自己從宿舍傳送到公共休息室,肋骨疼了整整一個星期。
梅林斯用類似的魔法五年了。
那個薊是斯萊特林,梅林斯也是斯萊特林,而且他們都是一百年前就在霍格沃茨的。
梅林斯如此強大不可能不知道薊是誰。
如果梅林斯從不提及,那隻能證明她本人就是薊!
強大的黑巫師就是教授!
哈利一瞬間對梅林斯更加尊崇。
更多的是薊的魔法書筆記裡面有研究讓人起死回生重返陽間的研究。
梅林斯已經把裂空咒演變的如此強大,和普通幻影顯形無差別。
那麼這個起死回生!
哈利內心十分的激動。
那意味著可以復活自己的父母啊!
這時候哈利的疤又跳了一下打斷了他的幻想。他把這個念頭按進了腦海深處,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那顆球還在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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