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大善人》第257章 打掃衛生(1)

作者:穹琰·4個月前

第257章 打掃衛生話題就這麼終結了。梅林斯依約去嚐了她喜歡的羊排。

五月的第一個星期,哈利。波特的睡眠被整個偷走了。

不是慢慢惡化——是猝然斷裂,像有人在他腦子裡擰開了一隻生鏽的水龍頭。鏽水淌進夢裡,把一切都染成暗紅。他每夜都看見同一扇門。門後是走廊,走廊盡頭是另一扇門,黑漆漆的,透出極微弱的光。他知道門後有什麼。他並不想知道。可他的腳不聽使喚,步步逼近,心跳在耳膜上擂成戰鼓。

有時候他驚醒過來,傷疤滾燙,像有人把燒紅的鐵釺貼在額頭上。有時候他醒不過來,羅恩只好用力搖晃他,湊在耳邊一遍遍喊他的名字,聲音都走了調。有一回哈利終於睜眼,看見羅恩的臉懸在黑暗中,被窗簾縫隙漏進來的月光切成兩半——一半慘白,一半更白。

“又夢見蛇了?”羅恩低聲問。

哈利沒有回答。他夢見的不是蛇。比蛇更糟。他夢見自己就是那條蛇,貼著冰涼的石板地滑行,鱗片刮過石頭,沙沙作響,而他感到的——不是恐懼,而是滿足。那種滿足感比噩夢本身更讓他反胃。

第二天吃早飯時,赫敏一直在看他,目光像一把尺子,量得他渾身不舒服。

“你又沒睡。”不是問句。

“睡了。”

“撒謊。”赫敏放下叉子,叉齒磕在盤沿上,一聲脆響,“你這臉色灰得跟差點沒頭的尼克有一拼——不對,比他還糟,至少尼克本來就是灰的。”

哈利把糖漿往粥上倒,倒得太多,粥面浮起厚厚一層暗金色。“不過做了幾個夢。”

“什麼樣的夢?”赫敏傾身向前,聲音壓得很低。壓低了聲音的赫敏,往往比高聲的赫敏更難應付。

哈利攪著那碗被糖漿淹沒的粥,勺子磕著碗壁,叮叮噹噹。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說——不是不想說,是說不出口。該怎麼解釋他夢見自己變成那條蛇,而且那種感覺居然不錯?

“和以前一樣。”他最終說。

一個極微弱的停頓。赫敏沒有戳穿他,但她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細線。餐桌對面,納威翻過一頁《預言家日報》,報紙抖了一下,像是替所有人表達了不安。

羅恩從盤子裡叉走最後一片培根,嚼到一半才含含糊糊地開口:“你是不是該去找鄧布利多談談?”

“談什麼?”哈利的語氣比他自己預想的更衝,“談我做噩夢嗎?你沒發現嗎——這學期每次我在走廊上碰見他,他都朝反方向走。他不想跟我說話。”

這話說得太響了。旁邊幾個低年級生扭頭看過來,又趕緊縮回去,專心致志地研究面前的水煮蛋。禮堂裡忽然很靜,只剩刀叉磕碰盤子的細響,叮,當,叮,像一串零落的鐘。

赫敏和羅恩交換了一個眼神。哈利看見了,卻不想追問那是什麼意思。

那天下午落了雨。不是傾盆而下,是一種灰濛濛的。綿密的細雨,彷彿天空正一點一點往下滲溼泥。五月的蘇格蘭高地還沒有真正暖和起來,雨水浸透城堡的石牆,把那些立了幾百年的岩石染成更深的灰。走廊裡的火把被窗縫鑽進來的風吹得搖搖晃晃,影子在牆上扭來扭去,像一群躲在角落裡竊竊私語的人。

清理儲藏室的通知是麥格在早餐時宣佈的。把城堡東翼三樓那幾百年沒開啟過的舊儲藏室徹底清一遍,每個學院抽五個人。格蘭芬多抽到了哈利。羅恩。納威。西莫和迪安。

“清理儲藏室,”羅恩拖著腳往東翼走,語氣像被罰去擦坩堝,“說不定能翻出一整箱火焰威士忌,哪個被開除的傢伙留下的。”

“也可能是一整箱狐媚子。”納威認真地介面。

羅恩的表情僵了僵。

那間儲藏室的門是海格開啟的,畢竟他是門房鑰匙管理員。

“聽著哈利,哦,這裡有些東西很多是以前留下的,我的建議是不要亂動,看到陌生的放著叫我來,好的哈利我就在隔壁。”

“是的海格。”

儲藏室不大,是個楔形房間,嵌在兩層樓之間,不知當初用來做什麼。天花板朝南斜下去,個子高的地方得彎腰。靠牆堆著舊桌椅。缺了門的櫃子。一盞破成兩半的窺鏡,還有至少三隻不知屬於誰的舊箱子。灰塵濃得肉眼可見,每一粒都在門口透進來的光線裡慢慢浮沉,像一場下了許多許多年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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