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摔碎了預言廳瞬間炸開了。
貝拉特里克斯的咒語和他們五個人的咒語在同一剎那射出，十幾道異色光芒在圓形房間裡撞成一團，將最近的三枚預言球炸成齏粉。銀白的預言影子尖叫著從碎片中升起，在半空糾纏成模糊的光霧。房間突然亮得驚人，像有人把閃電關在了裡面。
“分開跑！”哈利用肩膀撞開金妮，一道綠光擦著他後腦勺飛過，擊碎三枚預言球，銀影發出臨終遺言般微弱的聲音。“納威——左邊——赫敏——”
“九十七排！”赫敏已經飛奔起來，髮髻散了一半也顧不上攏。“哈利——預言球——編號九十七——”
話沒說完，一個食死徒從側面撲出，光芒直射。赫敏連咒語都沒念，抄起架子底層一個落滿灰的預言球，掄圓了砸在他臉上。玻璃碎裂，銀霧噴了他滿頭，那食死徒發出一聲介於嗆咳和慘叫之間的聲音，捂著臉栽倒下去。
“——去找！”赫敏喊完，撿起魔杖繼續狂奔。
金妮和納威衝向相反方向。納威魔杖尖上亮著一團不太穩定的光，跑起來一瘸一拐——被貝拉特里克斯咒語擦傷的小腿還在疼——但他下巴咬得死緊，每一步都踏得又重又狠。身後整排架子被咒語擊中，嘎吱垮塌，幾十枚預言球同時碎裂，預言聲像炸了鍋的收音機一樣轟然齊鳴，又同時熄滅。玻璃碎片鋪了厚厚一層，在藍幽幽的火把下閃爍，猶如一片被踩碎的微型星空。
哈利朝深處跑去。預言廳比外面看到的要大得多，架子望不到盡頭。那禿頂男人的袍子大了半號，袖口拖在手腕上，險些絆倒他。他把袖子往上擼了擼，繼續跑。
九十七排。
他找到了。架子緊貼圓形牆壁，排滿了灰撲撲的玻璃球，每隻底下都貼著泛黃的標籤。他的目光飛快掃過那些字樣——年份。編號。姓氏——
標籤上寫著：S。P。T。 給 A。P。W。B。D..黑魔王與（？）哈利。波特。
他指尖碰到預言球時，玻璃是涼的，比他預想的要涼。球體內部有東西在微微震顫，像一團蜷縮在玻璃殼裡的小小心跳。
“拿到了！”他喊道。聲音在巨大的圓形房間裡彈了幾個來回才散盡。
“那就交出來。”
一個聲音從架子盡頭傳來，每個音節都被細細拋過光。盧修斯。馬爾福自狹窄過道中踱出，龍皮靴踏著碎玻璃，發出細碎的咔嚓聲。銀髮依舊紋絲不亂，袍子上一道褶子都沒有，彷彿他不是在預言廳裡打伏擊，而是在某場上流沙龍的門口等侍者拉開椅子。蛇頭手杖輕點地面，另一隻手握著魔杖，身後跟著四個戴面具的食死徒，魔杖早已舉起。
“你又投降伏地魔了，”哈利說，將預言球按在胸口，魔杖對準盧修斯胸膛正中，“她信任你——把德拉科收作教子——替你們家擋了多少麻煩——你就是這麼回報她的？”
盧修斯的微笑消失了。那張臉忽然什麼表情都不剩，像一扇猛地關上的窗。
“德拉科也配做她的教子？”哈利往前邁了一步，鞋底碾碎玻璃，發出刺耳的咔嚓聲。“你把他推進黑魔王的陣營，讓他領受那個標記——他每次見她都不敢看她的眼睛，你知道嗎？你知不知道你兒子在城堡走廊裡繞著她走？”
“夠了。”盧修斯吐出這個詞，每個字母都被咬碎。“你是什麼東西？你也配提德拉科，像個女人一樣的傢伙快把水晶球交出來！”
哈利硬生懟回去道：“休想！”
“你根本不瞭解我和梅林斯之間的事。”他說，那笑容和貝拉特里克斯截然不同——不是瘋癲，不是失控，而是被冒犯了太多次之後終於不再假裝客氣的笑。他往前邁了一步，手杖丟在地上，魔杖從袖口滑入掌心。
然後盧修斯唸咒攻擊。
紅色咒語擦著哈利的肩膀掠過，擊中他身後的架子，整排架子發出一聲巨響。哈利朝側面翻滾，肩膀撞上另一排架子，預言球險些脫手。
哈利趁機把預言球丟給遠處的金妮。
“接住！”
金妮接到了轉頭就跑。
“攔住她！”盧修斯朝食死徒們喝道，回頭又對哈利射出一道咒語。
哈利勉強舉魔杖擋了一下，兩道光撞在一起，衝擊力震得他虎口發麻。盧修斯更快。更準，每一道咒語都逼得他後退一步。預言廳盡頭的角落狹窄得幾乎沒有閃避餘地，架子挨著架子，連側身都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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