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哈利。他用了一種我不知道的魔法把我拉了回來。我不清楚他是怎麼做到的。”
鄧布利多沒有立刻說話。他看著小天狼星，那目光不像是在辨認謊言，更像是在辨認某種他自己也無法命名的東西。
“這很有意思，”他終於說，“但也很讓我困惑。你不但從帷幔的另一邊回來了，還年輕了二十歲，而救你的那個男孩此刻躺在病床上，魔力幾乎被抽空。”
“不止，鄧布利多。”龐弗雷夫人在一旁說，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落得很重，“哈利的靈魂——似乎少了一片。”
斯內普猛地轉過身。他上前一步，低頭看著昏迷的哈利，然後抬頭看向龐弗雷夫人。“靈魂少了一片？”
鄧布利多沉默了片刻。他的藍眼睛落在哈利臉上，停了很久，然後重新轉向小天狼星。
“那麼，”他說，“你還記得發生了什麼嗎？”
“什麼意思？”
“從你掉進帷幔那一刻，到你聽見哈利的聲音——中間一定發生了什麼。”鄧布利多的聲音很輕，但他的目光沒有離開小天狼星的眼睛，“你記得多少？”
小天狼星張了張嘴，又合上了。
他想了很久。
“不記得。”他最終說。聲音很低，帶著一種他自己也說不清楚的困惑。“只有墜落。還有哈利的聲音。然後就是壁爐。”
龐弗雷夫人從病床邊轉過身來。她給哈利掖了掖被角，動作很輕，但當她直起身看向鄧布利多的時候，眼神是銳利的。
“鄧布利多，”她說，“男孩需要休息，一個成年男人也是。問題明天再問。”
“當然。”鄧布利多溫和地說，退後了一步。
小天狼星把杯子放在床頭櫃上，重新在椅子上坐下來。他的目光落在哈利的臉上，沒有再開口。盧平在他旁邊拉了把椅子坐下，也沒說話。
伊莎貝爾歪著頭看了小天狼星半天，似乎還想說什麼，但麥格朝門口的方向偏了偏頭。她嘆了口氣，跟著麥格出去了。
走廊裡，麥格的腳步聲停了一下。
“他撒謊了嗎？”她低聲問。
鄧布利多走了幾步才回答。
“他沒有說實話。”他說，藍色的眼睛在半月形鏡片後面閃了閃，“但他也沒有撒謊。有些事情，如果他自己都說不清楚，那就說不清楚吧——有些記憶需要時間才能浮上來。”
麥格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點了點頭。她的嘴唇又抿緊了，但沒有再問。
伊莎貝爾。德拉克洛瓦離開病房後並沒有立刻回地窖。她沿著走廊走了幾步，在拐角處的石窗臺邊停了下來，把講義換到另一隻胳膊下面，歪著頭，像是在腦子裡翻一本書。
“不對勁。”她自言自語，聲音壓得很低，法語的尾音從英語的縫隙裡漏出來，“太不對勁了。”
她伸出手指，在空氣中無意識地畫了一個鑑定魔藥的符號。指尖劃過的地方留下一道淡金色的痕跡，又很快消散了。
“年紀對不上。魔力殘留對不上。連氣味都——”她頓了一下，皺了皺鼻子，“那股味道。不是活人的味道，也不是死人的味道。是......兩者之間的什麼東西。”
她把灰綠色的眼睛眯起來，盯著走廊盡頭那扇已經關上的病房門。
“他站在那裡的時候，有一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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