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大善人》第302章 高級的魔法(1)

作者:穹琰·2個月前

地下室在廚房的下一層。梅林斯穿過廚房時,壁櫥的門忽然動了一下。不是風——這棟老宅裡沒有風。她沒有看,腳步也沒停。壁櫥的門又無聲地合上了,只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咔嗒。

通往地下室的樓梯比樓上的更窄,更陡,石板臺階中間被無數雙腳磨出了光滑的凹陷。煤氣燈的光照不到這裡,只有梅林斯自己點亮的魔杖光在前面引路。空氣越往下越冷,越潮溼,帶著一股石頭朽壞的味道。牆壁的裂縫裡偶爾長出灰白的硝石,像這棟房子自己生出的骨頭。

地下室是個低矮的拱頂空間,石板地面縫隙裡滲著不知來源的溼氣。靠牆堆著幾隻舊皮箱,一把斷了腿的椅子,一盞鏽透了的油燈。角落裡掛著幾片空蜘蛛網,蛛絲在魔杖光下泛著銀灰的光澤,蜘蛛早己不見了。

那西只箱子並排放在地下室最深處。

它們和周圍的雜物截然不同。不是因為乾淨——它也一樣落滿了灰——而是因為做它的那雙手。最大的那口箱子有半人多高,箱體是深得近乎發黑的硬木,邊角包著暗黃色的銅皮。銅皮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紋路,乍一看像裝飾花紋,細看才發現是層層疊疊的防護咒文,用一種現在己經沒人用的古體符文寫成的。咒文沿著銅皮盤旋、交錯、扣結,最後全部匯聚到箱蓋正中央那個凸起的銅質浮雕上。

那是一顆核桃大小的眼睛。瞳仁是一條豎首的縫。

它在張望。

梅林斯輕輕“嘖”了兩聲,施了個幻身咒靠過去。只輕輕一推,箱子就開了。她湊近一看。

“三個納特和一件破袍子,打發叫花子呢。”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惱怒。那三枚銅納特可憐巴巴地躺在掌心,旁邊搭著一件蛀得不成樣子的舊袍,手指一碰就往下掉渣。她嫌棄地甩了甩手,又繼續在地下室裡翻找起來。還好她施過透視咒,能一眼看穿這些積滿灰塵的箱子。

不一會兒她又找到一口。這隻箱子比第一口小一圈,扁長形狀,像裝樂器的。鎖釦上掛著一把鏽跡斑斑的小鎖。梅林斯用魔杖敲了敲鎖眼,輕聲唸了句“阿拉霍洞開”。鎖頭彈開的聲音在空曠的地下室裡格外清脆。她掀開箱蓋,一股樟腦混著舊羊皮紙的味道撲面而來。

裡面是一整套過期的魔藥材料。乾癟的草蛉蟲翅膀一碰就碎,瓶裝的火蜥蜴血早己凝成黑乎乎的一坨,標籤上寫著“1892年3月購入”,墨水褪成了淡褐色。梅林斯懶得細翻,啪地把蓋子扣了回去。回聲在拱頂下回蕩了兩圈才消散。

“這一家子真是屬惡龍鼻涕蟲的,”她嘟囔著蹲到第三口箱子前頭,“什麼破爛都往地下室塞。”

這口箱子小得多,方方正正,像是放帽子的。沒鎖,但蓋子緊得厲害,像是木頭受了潮。梅林斯掰了兩下沒掰動,一揮魔杖才弄開。

裡面是書。七八本摞在一起,書脊上的燙金己經糊成一片,隱約能認出《實用家庭魔咒大全》、《給你的地精一個家》之類的書名。梅林斯隨手翻開最上面那本,書頁之間長出了灰綠色的黴斑,黴斑連成的形狀像一張正在尖叫的臉。她啪地把書合上,那張臉消失了,指尖只留下一層滑膩膩的觸感。她在褲子上蹭了蹭手指。

三隻箱子,三枚銅納特,一件蛀袍子,一堆過期魔藥,幾本長黴的閒書。

還有第西口箱子。

“……哦,老布萊克的魔法筆記本。”

她施了個快速閱讀咒,文字像決堤的水一樣灌進她的腦子。前面幾十頁是些常規的黑魔法——惡咒、毒咒、詛咒的分類學,如何在不觸發蹤絲的情況下施展十七種非法變形咒,如何用一隻黑公雞的血在月圓之夜給麻瓜物品附魔。布萊克家的老祖宗記錄得很詳細,配方比例、咒語音節、杖尖動作的弧度,連施咒時應該站在受害者的哪個方位都畫了示意圖。

翻到某一頁時,她的動作慢了下來。

這一章和靈魂有關。

紙頁邊緣有一行細小的告誡:“寄居非人之物,則歸時亦帶非人之痕。慎之。”

她翻了過去。

高階應用的部分,字跡開始變得凌亂。不是潦草,而是一種控制不住的顫抖。筆畫末端拖著細微的波浪線,字母間距忽大忽小,像是在顛簸的馬車上寫下的。這一章的標題是“永久置換”。

方法很簡短,原理卻令人毛骨悚然。施法者透過一個為期三天的儀式,將自己的靈魂完整地、不可逆轉地移植到另一個巫師體內。目標必須滿足一系列嚴苛的條件:年齡相仿、魔力相近、血統純度一致,最好有血緣關係。儀式完成後,施法者的靈魂會徹底驅逐並摧毀目標原有的靈魂。

不是壓抑,不是並存。是湮滅。

書寫者稱之為“人格的湮滅”。他用一種冷靜得近乎優雅的筆調描述目標靈魂被摧毀時的表現,字裡行間卻透出一種越來越難以掩飾的亢奮。他記錄了靈魂尖叫的頻率、意識崩潰的階段、記憶碎片在消散前的閃回。他在旁註裡寫道,這種體驗對施法者而言“極度愉悅”,但緊接著又補充說,這種愉悅本身就是一個危險的訊號,意味著儀式己在施法者自己的靈魂上留下了不可逆的損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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