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文嬌看著姚大麗。大麗的眼皮還有點腫，但說話的底氣回來了。
“我不急。”謝文嬌說。
“你不急我急。”
姚大麗把剪刀拍在石臺上，“老康沒了，日子不過了？我還要攢錢給建國娶媳婦。”
謝文嬌沒再勸。大麗是這種人，閒下來會出毛病，找點事幹反而好。
趙北疆在車前頭擦擋風玻璃。聽到對話，走過來。
“回五團。”
趙北疆說，“家屬院有空房子。五團離兩個廠都近，你也方便。大麗帶孩子在院子裡也安全。”
謝文嬌看他一眼。
“先回省城。”
謝文嬌說。
趙北疆沒多說，拿抹布繼續擦車。
第二天一早，吉普車離開馬鞍山大隊。
建國站在村口，手裡提著個水桶，準備去挑水。
姚大麗搖下車窗。“別偷懶！肩膀磨破了拿鹽水洗洗！”
建國揮手。“媽你少操心！我爺說了，中午給我燉雞！”
吉普車在土路上顛簸。
車軲轆捲起黃土，順著開了一半的車窗往裡灌。
謝文嬌看著窗外。路邊的白楊樹一棵棵往後退。
她轉頭看後排。姚大麗靠著車窗，手裡攥著那個裝舊衣服的帆布包。
謝文嬌現在的念頭很明確，得把大麗姐的魂拉回來，給她找個往後活下去的奔頭。
謝文嬌開口：“大麗姐，等回了省城，咱們挑個日子把事辦了。”
姚大麗對這話聽的也是雲裡霧裡，轉過頭：“啥事？”
“結拜。”謝文嬌說，“我當妹子，你當姐。”
姚大麗沒接話。
謝文嬌繼續說：“我這人沒啥親戚了。你現在也沒個伴。咱們搭夥過日子。以後建國、歲安和禾苗就是親兄妹。我離不開你這手做麵條的手藝。”
姚大麗靠著椅背，哼了一聲：“你腦子讓日頭曬化了？唱哪出戲。”
“沒唱戲。說正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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