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帶啊，裝得下。”趙北疆開口。
聲音不大。車廂裡只有發動機的嗡嗡聲。
但是聲音落在車廂裡，聽得很清楚。
謝文嬌愣了。她轉頭看趙北疆的側臉。
趙北疆盯著前面的路。下頜線繃著，兩隻手握著方向盤。沒看她。
姚大麗在後排坐直了身子。
她看看趙北疆的後腦勺，又看看謝文嬌。
“趙團長。”
謝文嬌打馬虎眼的接話，“你這話說的輕巧，我這一大家子，誰敢帶個一家子拖油瓶的家屬去隨軍。”
趙北疆換了個擋，“五團家屬院房子很多。老康的家屬，五團管到底。你去了，也一樣。”
謝文嬌當沒聽懂這句“你也一樣”的潛臺詞。
“那感情好。”謝文嬌靠回副駕駛，“大麗姐，聽見沒。趙團長發話了。以後咱們吃五團的大戶。”
姚大麗沒那麼遲鈍。
她是個過來人。
趙北疆那點心思，從在五團家屬院那會兒就露頭了。
現在老康沒了，趙北疆這話裡話外，是把謝文嬌連同她姚大麗都劃拉到自己的責任田裡了。
姚大麗沒點破。
“趙團長財大氣粗。”姚大麗接茬，“那我以後天天去食堂打飯，吃窮你們五團。”
車裡的氣氛活泛了一點。
下午。吉普車開進省城巷子。
停在小院門口。
趙北疆去後備箱拿行李。謝文嬌推開院門。
天井裡靜悄悄的。棗樹上的知了叫得歡。
吳桂芳從隔壁探出頭，手裡拿著半截黃瓜。
“回來了？”吳桂芳問，眼睛往謝文嬌身後看，沒看見建國，“建國呢？”
“留在老家陪他爺奶住個把月。”謝文嬌說。
吳桂芳點頭：“也是。老兩口心裡苦。留個孫子在跟前，是個念想。娃們被我家程老師帶出去玩了。估計要吃完晚飯才回來嗎，你們先收拾著”
姚大麗提著包進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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