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大媽愣住了。
五團團長。
這名頭在省城還是管用的。衚衕裡的人都知道謝文嬌帶個孩子，也知道有個穿軍裝的男人常來，但具體什麼級別，很多人不清楚。
現在聽說是團長，幾個看熱鬧的人往後退了退。
馬大媽的氣焰滅了一半。但嘴上還硬。“團長怎麼了……團長就能隨便打人……”
“大寶。”謝文嬌看著那個胖小子，“你以後還搶別人糖嗎？”
胖小子搖頭。撥浪鼓似的。
謝文嬌從兜裡摸出兩塊大白兔奶糖。遞過去。
“拿著。以後想吃糖，自己找大人買。搶別人的，捱打活該。”
胖小子伸手接了糖。連哭都忘了。
馬大媽見孫子收了糖，再鬧下去也沒意思。
拉著孫子轉身走了。看熱鬧的人也散了。
謝文嬌關上院門。插上門閂。
轉身。看著歲安。
歲安站在原地。兩隻手背在身後。鐵勺藏在衣服底下。
“媽，我錯了。”歲安先認錯。
“錯哪了。”
“我不該打他臉。下次我打他膝蓋。他一疼就跪下了，我就能打到他的手了。”
謝文嬌氣笑了。這小子的戰術總結能力倒是挺強。
“去牆根站著。半個小時。”謝文嬌指著院牆。
歲安乖乖走過去。面壁。
謝文嬌把輕工業學院的教材一本本放進帆布包。
食品化學，有機化學，食品工藝學。
開學就是大二下學期。賬本壓在書包最底下。泡麵廠第一批試產的麵餅在省城供銷社鋪了貨。
老孟前天拍來電報，三天就賣了四千袋。賬面上滾進來的不是零錢，是整捆的大團結。
謝文嬌拉上帆布包的拉鍊。
她算過了。這學期把課時修滿，期末把成績穩在前兩名。等政策再松一點，執照放出來，她要想想自己能幹個啥了。
錢在手裡，心裡不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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