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開了。
馬大媽站在門口。手裡牽著個胖小子。大概五六歲。
胖小子臉上青了一塊，鼻子底下還掛著鼻血。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馬大媽身後還跟著幾個衚衕裡的閒人。探頭探腦地往院子裡看。
“馬大媽，這唱的哪出？”謝文嬌靠在門框上。
馬大媽指著胖小子。“你看看！你看看你家歲安乾的好事！把我孫子打成這樣了！”
謝文嬌低頭看了一眼那個胖小子。
“歲安打的？”
“不是他還能有誰！”馬大媽嗓門拔高，“我家大寶在衚衕口玩得好好的。你家那個野小子衝出來，你看看這青的，這血！這要是打破了相，以後怎麼找媳婦！”
謝文嬌轉頭，衝著西屋喊了一聲。“歲安。出來。”
西屋的門簾掀開。
歲安走出來。手裡還攥著那把鐵勺。
他走到謝文嬌身邊。站定。看著馬大媽和那個胖小子。沒躲。
“你打的？”謝文嬌問。
“我打的。”歲安承認得很痛快。
“為什麼打人。”
歲安舉起鐵勺，指著胖小子。“他搶小滿的糖。小滿不給，他把小滿推地上了。我看見了，我就揍他。”
馬大媽急了。“小孩子搶個糖怎麼了！你家這小子下手也太狠了！”
謝文嬌看了看歲安。
“他搶糖，你打他手就行了。打臉幹什麼。”謝文嬌問。
歲安回答得很認真：“他長得太高，手往上我打不著。但是跳起來能打到他的臉大。”
旁邊看熱鬧的人有人沒忍住，笑出了聲。
馬大媽臉漲得通紅。“謝文嬌！你怎麼教孩子的！你這是包庇！”
謝文嬌站直身子。
“馬大媽。小孩打架，打贏了打輸了，都是常事。”
謝文嬌看著她，“你孫子搶別人東西在先。歲安動手在後。這事，兩邊都有錯。”
“我孫子搶個糖算什麼錯！你家小子打人就是不行！”馬大媽胡攪蠻纏。
謝文嬌不理她。轉頭看歲安。“去，給大寶道個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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