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大壯湊過去，眼睛盯著那牛皮紙包。“團長，這啥好東西？”
趙北疆把其中一個小牛皮紙包扔給馬大壯。馬大壯手忙腳亂接住。
“你師傅給的。老前門。拿去抽。”趙北疆語氣平淡。
馬大壯那煙，整個人愣在原地。老前門，整整五包半條呢。
“師傅，你這……我這……”
“行了，晚上做幾個菜，我看看你做菜的手藝退步沒有。”謝文嬌打斷他。
操場另一邊。歲安和鐵蛋在雪地裡滾了一圈，兩人滿身是雪地爬起來。
歲安拍了拍肚子，下巴一抬。“鐵蛋，我一天吃三頓肉，你吃幾頓？”
鐵蛋不服氣，挺著圓滾滾的肚子往前頂。“我媽天天給我燉粉條！我比你胖！”
“放屁，我胖！”
“我胖！”
兩個小子又撞在一起。
陸嫂子走過來，沒管那兩個皮猴子。
她走到禾苗面前，蹲下身。禾苗今天穿了件藏藍色的棉襖，乾乾淨淨，站在雪地裡像個小大人。
陸嫂子伸手抱了抱禾苗。“禾苗長高了。這小不點，去了一趟省城，大變樣了。”
禾苗任由她抱著，點頭回答：“陸阿姨，你氣色也比去年好，血紅蛋白應該達標了。”
陸嫂子雖然不太懂但是聽得出是好話，樂得合不攏嘴。“這孩子，說話一套一套的。去省城讀書就是不一樣。”
趙嫂子在旁邊笑出聲，看著謝文嬌。“小謝，你這日子算是熬出頭了。現在是省城的大學生，人也精神。”
張桂蘭眼尖，看看謝文嬌，又看看正在往地上搬年貨的趙北疆。
她用胳膊肘撞了撞謝文嬌。“大妹子，你跟趙團長這……順路回來的？”
謝文嬌手插在呢子大衣的兜裡，正準備說話。
趙北疆把最後兩捆布料放在地上。他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灰。
“不是順路。”趙北疆開口。
他聲音不大。但五團團長的嗓音自帶一種穿透力。
操場上的人都停下動作，轉頭看他。
趙北疆走到謝文嬌身邊。兩人並肩站著。
“我接我物件回來過年。”
趙北疆覺得還不夠，繼續補充。“戀愛報告上個月交了。政委批了。現在是合法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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