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文嬌罵人的話全咽回去了。罵不出來。
她恨自己不爭氣。
床又開始響了。
比第一回響得厲害。趙北疆還順手拽了個枕頭墊在她腰底下——這人學東西是真快，戰場上積累的臨場應變能力全用在這了。
謝文嬌咬著枕頭角。
眼淚都逼出來了。不是疼。說不上來什麼感覺.....
後半夜。趙北疆第三次的時候，謝文嬌已經連踹他的力氣都沒有了。她躺在那，任他擺弄，腦子裡就一個想法——
明天一早，她要去後勤處申請換一張鋼絲床。這木板床再響下去......
凌晨四點多。趙北疆終於收了手。
他下床，去灶房端了盆熱水回來。毛巾擰乾，給謝文嬌擦身子。
動作意外地輕。跟剛才判若兩人。
謝文嬌眼睛都睜不開。感覺有條溫熱的毛巾在身上游走，擦完了，被子蓋上來，一個滾燙的身體貼上後背。
“睡吧。”趙北疆的聲音貼著她後腦勺。
謝文嬌連“嗯”都沒力氣哼。翻了個身，臉埋進他胸口，直接死過去了。
趙北疆摟著她。也沒睡。
他盯著頭頂的房梁，黑暗裡看不清紋路。
腦子很清醒。
他在想一件事——謝文嬌說的那句話，命運的推背感。
他以前不信命。在戰場上趴了十幾年，信的是槍法和手速。
現在他信了。
謝文嬌的呼吸平穩下來，均勻地噴在他胸口。熱乎乎的。
趙北疆收緊了手臂。
窗外天快亮了。公雞在遠處叫了第一聲。
他閉上眼。
這輩子頭一回覺得，活著這件事，他媽的真好。
早晨。省城的風停了。陽光照在青石板上。
趙北疆站在水槽邊。他壓了幾下水井把手，冰涼的井水衝出來。他彎腰，雙手捧水，直接撲在臉上。
搓了兩下。拿過鐵絲上掛著的毛巾擦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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