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嬌沒起？”姚大麗問。
“累了。讓她睡。”趙北疆端起碗。
姚大麗樂了。她走到東屋門口，掀開門簾。
歲安正坐在炕沿上穿鞋。手裡抓著他那把大號鐵勺。他穿好鞋，跳下地。“大麗姨，我要去新院子看我媽。我爸跟我媽睡，我媽肯定搶不過我爸被子。”
姚大麗走過去，一巴掌拍在歲安後腦勺上。“看什麼看。背書包。上學去。”
歲安捂著腦袋。“我還沒吃早飯！”
“路上吃。”
姚大麗走到灶臺前，拿了兩個熱饅頭，從中間掰開，夾了一大筷子鹹菜絲，塞進歲安的手裡。
她一手拎起歲安的後衣領，往外拖。
禾苗背著書包走出來。她看了看被拖行的歲安，拿上桌子上的饅頭夾菜跟了上去。
歲安雙腳在地上亂蹬。“你別騙我！我爸那麼壯，我媽肯定吃虧！我要去救她！”
姚大麗把歲安拖出院門。
回頭衝趙北疆喊：“老趙，我送他們去學校。白天我去桂芳家打毛衣，中午不回來。你們自己解決飯轍。門我從外面帶上了。”
“哐當。”院門關上。落鎖。
姚大麗拖著歲安走在青石巷裡。
早晨的巷子熱鬧。倒馬桶的，買早點的。吳桂芳端著一盆水潑在門口。
“大麗，這大清早的，你拖個麻袋幹啥？”吳桂芳問。
“送這小祖宗上學。”姚大麗停下腳步。
吳桂芳往新院子那邊瞅了一眼。壓低聲音。“昨晚動靜不小吧？有聽見什麼沒？”
姚大麗瞪了她一眼。“你少聽牆角。人家新婚燕爾......”
吳桂芳樂了。“我這不是替文嬌高興嘛。趙團長那體格，文嬌今天怕是下不了床了。”
歲安在旁邊掙扎。“吳大媽，你別瞎說。我爸打人可疼了。我媽肯定受傷了。我要回去救她。”
吳桂芳笑得直不起腰。“這小子。你媽用不著你救。你趕緊上學去吧。”
姚大麗拖著歲安繼續走。禾苗跟在後面。
老院子和新院子徹底清淨了。
趙北疆端著一碗粥，盤子裡放著兩個饅頭和一碟鹹菜。推開新院子正屋的門。
屋裡沒生火，但殘留著昨晚的熱氣。
謝文嬌聽到動靜，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肩膀。只露出一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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