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苗慢條斯理地夾起那塊肉，放進自己碗裡。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謝謝。”禾苗低頭咬了一口。
歲安和鐵蛋面面相覷，同時轉頭去搶盤底的粉條。
另一桌。
柳紅英喝紅了臉，一把揪住劉衛國的耳朵：“少喝點！明天還要幫著迎親！誤”
劉衛國呲牙咧嘴，手裡還端著酒杯：“媳婦！給我留點面子！秦政委看著呢！”
“看個屁！你就得給我盤著！”柳紅英潑辣勁一上來，誰也擋不住。
趙老漢坐在主桌，一口酒一口菜，吃得滿面紅光。
他轉頭看趙大娘：“老婆子，這日子，熱鬧。”
趙大娘看著在席間招呼的謝文嬌，眼底全是笑意：“熱鬧好。老三這棵鐵樹，算是栽對地方了。”
夜深。
五大桌撤了。碗筷洗淨。
五團的糙漢子們在老院子堂屋打地鋪，鼾聲震天。嫂子們帶著孩子歇在新院子的廂房。
喧鬧退去，青石巷恢復了寧靜。
謝文嬌站在新院子的臘梅樹下。
四月的夜風帶著點涼意。
一件寬大的軍裝外套落在她肩上。帶著男人身上熟悉的菸草味和皂角香。
趙北疆從身後走過來，站在她身側。
“累了？”他問。
“不累。”謝文嬌攏了攏外套，抬頭看天上的星星，“就是覺得，像做夢一樣。”
從穿越過來那個吃不上飯的土坯房，到現在滿院子的煙火氣。
她有了親人，有了朋友，有了事業。
還有了身邊這個男人。
趙北疆握住她的手。他的手很大，很暖，粗糙的繭子摩挲著她的手背。
“不是夢。”趙北疆低頭看她，眼神深邃得像夜空，“明天，我要娶你了。”
謝文嬌轉頭，對上他的視線。
她反握住他的手，十指緊扣。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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