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必須的！”
劉二狗拉過小馬紮坐下，激動得直拍大腿，“神仙姐姐，您不知道，去年十月那紅標頭檔案一發，我當時就給您磕了三個響頭！真神了！我現在可是十字街第一批拿到營業執照的個體戶！！”
謝文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別飄。五金勞保是穩當買賣，但也容易見頂。最近街面上有什麼新動靜？”
提到正事，劉二狗收起笑臉。身子往前探了探，壓低聲音。
“謝總，您不在省城這一年，風向變得快。”
劉二狗眉頭皺起，“城東有個叫黑三的，以前也是個混子。最近不知道搭上了哪條線，從南邊弄來了一批錄音機和電子錶。賺瘋了！”
“走私貨？”謝文嬌挑眉。
“可不嘛！”
劉二狗一拍大腿，“一臺三洋錄音機，南邊拿貨一百五，他敢賣四百！有的是人搶著要。黃毛那小子眼紅，天天攛掇我也去搞。我沒敢動。”
“算你聰明。”
謝文嬌冷笑一聲，“國家剛放開個體戶，正是樹典型的時候。黑三這種頂風作案的，蹦躂不了幾天，早晚得進去吃牢飯。今年下半年，風暴就要來了。”
劉二狗抹了一把冷汗。“我就知道！聽您的準沒錯。”
“不過，”謝文嬌話音一轉，手指在石桌上敲了敲，“錄音機不能碰，但家電市場這個缺口，確實是個大肥肉。”
劉二狗一聽“大肥肉”三個字，眼睛立刻亮了。
他猛地往前一湊，雙手扒住石桌邊緣。鼻樑上的蛤蟆鏡往下滑了半寸，露出兩隻放光的眼睛。
“謝總！您說怎麼幹？咱們去廣州還是去深圳？我這就回去盤賬，把五金店盤出去，湊個十萬八萬的，咱們幹票大的！”
劉二狗語速極快。唾沫星子亂飛。
謝文嬌端起搪瓷茶缸，喝了一口溫水。
“我不幹。”謝文嬌放下茶缸，語氣平淡。
劉二狗愣住。臉上的橫肉僵了一下。
“不幹？您剛才不是說這是大肥肉嗎？”
“是肥肉，但我不吃。”
謝文嬌剝開一顆南瓜子，“我還沒想好下一步做什麼。但家電這塊，我不碰。”
劉二狗急了。他抓了抓抹了髮蠟的頭髮，頭皮屑掉在花襯衫上。
“謝總，您不帶頭，我心裡沒底啊。黑三那小子天天在街面上顯擺，逢人就發紅塔山，我這心裡直刺撓。”
謝文嬌看他一眼。
“刺撓也得忍著。”
劉二狗被噎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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