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的病嬌男主?歸我了!》第242章 殘暴攝政王怎麼對她這麼好4(2)

作者:茶夕嬈·3個月前

竹意軒是個獨立的小院落,倒是清幽,一叢瘦竹倚著粉牆,階前種著幾株藥草,顯然是新移栽的。

屋舍內陳設簡單卻樣樣精緻,床帳被褥皆是簇新的素錦,窗明几淨,書案上還備好了筆墨紙硯,並幾本醫藥典籍。

“王爺吩咐,姑娘所需藥材器物,可隨時告知藥房或外院採辦。平日若無傳喚,姑娘可在院中研習醫術,亦可去府中藏書樓。只一點,”周嬤嬤停下腳步,目光平穩地看向夏音禾,“王府重地,規矩森嚴,尤其是後園與王爺理事的‘寒寂堂’周邊,未得允許,不可擅入。”

夏音禾微微頷首:“多謝嬤嬤提點,音禾記下了。”

周嬤嬤似是對她的安靜順從還算滿意,略一福身:“姑娘先歇息片刻。王爺午後會在書房,屆時老奴再來引姑娘前去初診。”

嬤嬤離去後,小院裡便只剩下夏音禾一人。她走到窗邊,推開一道縫隙。庭院深深,寂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

未時剛過,周嬤嬤便來了。

書房“寒玉齋”位於王府中軸,比別處更加肅穆。門口守著兩名佩刀侍衛,眼神銳利如鷹,在夏音禾身上短暫停留,確認無誤後才放行。

書房極大,三面皆是頂天立地的烏木書架,壘滿了書籍與卷宗,空氣裡瀰漫著墨香與一種冷冽的松木氣息。

陸寒玉坐在寬大的紫檀木書案後,並未著朝服,只一身玄色常服,襯得面容愈發白皙,眉眼間的倦色卻比宮宴那日更明顯了些。

他正執筆批閱著什麼,聽到動靜,並未抬頭。

“民女夏音禾,見過王爺。”夏音禾依禮福身。

筆尖在紙上游走的聲音停下。陸寒玉放下筆,抬眼看她。

目光平靜,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像是在審視一件器物,或評估一個潛在的威脅。

“免禮。”他聲音不高,“看座。”

有丫鬟搬來一張繡墩,放在書案斜前方不遠不近的位置。夏音禾謝過後坐下,姿態端正,目光坦然迎上他的審視。

“本王的頭風,太醫院那些老頭子看了十幾年,翻來覆去不過是肝陽上亢、氣血瘀滯的老生常談。”陸寒玉緩緩開口,指尖在光滑的案面上輕輕叩擊,發出規律的輕響,“夏姑娘祖傳的針灸術,有何不同?”

這不是尋常的病家問診,更像是一場考校,或者說,試探。

夏音禾心下了然。她略一沉吟,道:“王爺可否讓民女先請脈?醫家講究望聞問切,僅憑一面之緣與旁人論斷,民女不敢妄言。”

陸寒玉沒說話,只將手臂伸出,擱在案几邊緣鋪著的錦墊上。玄色衣袖滑下,露出一截手腕,膚色冷白,能看見淡青色的血管。

夏音禾取出隨身攜帶的脈枕墊好,三指輕輕搭上他的腕間。指尖觸及的皮膚微涼。她凝神靜氣,仔細感受指下的搏動。

書房裡極靜,只有更漏滴水的聲音,滴答,滴答。

陸寒玉的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眼睫上,看她微微蹙起的眉頭,看她全神貫注時不自覺抿緊的唇瓣。

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藥草香,又一次幽幽飄來,奇異地衝淡了書房裡沉鬱的墨氣。

許久,夏音禾收回手,眉間蹙痕未散。

“如何?”陸寒玉問。

“王爺的脈象,弦而沉澀,左關尤甚,確屬肝氣鬱結、氣血執行不暢之兆,與頭風症狀相符。然而……”

她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詞句,“脈象深處,另有一種滯澀之感,非尋常情志不舒或勞損所能致。民女斗膽一問,王爺幼時,是否中過毒?或是長期接觸過某種金石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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