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的病嬌男主?歸我了!》第413章 收了一個小徒弟30(2)

作者:茶夕嬈·4個月前

這對師徒之間那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如同埋下的種子,在眾目睽睽之下,被掀開了土壤的一角。未來是長成參天大樹,還是就此枯萎,無人知曉。

夏音禾轉身,朝著議事堂外走去。顧驚瀾立刻跟上,依舊落後她半步。

夕陽的餘暉,從敞開的殿門斜射進來,將兩人的身影拉得很長,交織在一起,彷彿再也無法分開。

堂上,眾長老神色各異,目送他們離開。

厲鋒臉色陰沉,拂袖而去。玄機子捻著鬍鬚,搖頭不語。其他長老,也各自懷著心思,陸續散去。

只有凌虛真人,依舊坐在主位上,望著空蕩蕩的殿門,許久,才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

掌門凌虛真人的裁決,如同定海神針,暫時鎮住了宗門內洶湧的暗流。公開的、肆無忌憚的流言蜚語,在刑罰堂雷厲風行的幾次懲處後,迅速銷聲匿跡。但那些暗地裡的窺探、猜測、以及或惋惜或鄙夷的目光,卻並未完全消失,只是變得更加隱晦。

“暫別,靜思己過。”

這八個字,便是宗門對夏音禾與顧驚瀾的最終處置。看似高高舉起,輕輕落下,實則意味深長。

不違倫常,是因為修仙界漫長的歲月中,師徒相戀、結為道侶者,並非沒有先例。只要兩廂情願,不行強迫苟且之事,且不損及宗門利益,大多宗門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玄天宗身為正道魁首,對此態度亦是相對開明。

但“暫別”,便是警告。警告他們,感情可以存在,但需剋制,需合乎“禮”,不能因私情而廢了修行,更不能因私情而損了宗門體面、亂了師徒綱常。給他們時間,也給了宗門緩衝的餘地,去觀察,去評估。

顧驚瀾被罰往思過崖。

思過崖位於玄天宗最西側的絕壁之上,三面環崖,一面是深不見底的寒潭,終年罡風凜冽,寒氣刺骨。崖上只有一處簡陋的石洞,除了最基本的蒲團石床,別無他物。被罰至此的弟子,需孤身面對罡風寒潭,磨礪心性,反省己過。沒有明確期限,全看受罰者何時“靜思”明白,何時“心境澄澈”,方可被允許離開。

這對許多弟子而言,是比鞭笞禁閉更加難熬的懲罰。孤獨、寒冷、死寂,足以逼瘋心智不堅之人。

刑罰堂的執事弟子前來清音峰傳令時,顧驚瀾正蹲在池塘邊,給那幾尾碧水靈鯉餵食。聽到“思過崖”三個字,他餵食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甚至連眉毛都未抬一下,只是平靜地“嗯”了一聲,表示知道了。

“三日後,卯時,山門外集合,由厲長老親自押送前往。”執事弟子公事公辦地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和……隱隱的忌憚。眼前這個看似平靜的少年,可是敢在議事堂上對厲鋒長老說出“死”字的狠人。

顧驚瀾沒說話,將手中最後一點魚食撒入水中,看著幾尾靈鯉爭相搶奪,這才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轉身朝著竹屋走去,似乎要去收拾東西。

夏音禾站在廊下,看著他的背影,沒有說話。

三日後,清晨,天色未明,山門外己聚集了數人。

除了面無表情、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氣息的刑罰長老厲鋒,還有兩名同樣板著臉的刑罰堂執事弟子。顧驚瀾獨自一人,提著一個簡單的灰布包裹,站在他們對面。他依舊是一身白衣,在熹微的晨光中,顯得格外乾淨,也格外孤首。

沒有送行的人。清音峰方向,靜悄悄的,似乎無人知曉,也無人在意。

厲鋒冷冷地掃了顧驚瀾一眼,鼻腔裡發出一聲冷哼,也不多言,只說了句“走”,便當先御劍而起,朝著西方絕壁方向飛去。兩名執事弟子立刻跟上。

顧驚瀾最後回頭,望了一眼清音峰的方向。晨霧繚繞,峰頂隱在雲霧之中,什麼也看不真切。他收回目光,腳下雷光一閃,身形己化作一道淡紫色的流光,不疾不徐地跟在了厲鋒等人身後,始終保持著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

一行人很快消失在西方天際。

幾乎就在他們身影消失的同時,一道青色的流光,悄無聲息地自玄天宗護山大陣的某個偏僻角落掠出,方向,赫然也是西方。

思過崖。

正如其名,是一處真正的“絕地”。罡風如同無形的利刃,永無休止地切割著崖壁上嶙峋的怪石,發出淒厲的嗚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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