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的病嬌男主?歸我了!》第514章 王爺VS奶娘21(2)

作者:茶夕嬈·19天前

沈婉清對著銅鏡看了看自己,鏡中的人跟三個月前判若兩人。臉瘦了一圈,顴骨凸出來了,眼眶凹下去了,嘴唇上沒有血色,像一朵正在慢慢枯萎的花。

“沒事,可能是沒睡好。”沈婉清放下銅鏡,聲音很輕。

她沒有去看太醫。她不敢。她不知道太醫院裡有多少人是德妃的人,不知道自己去看病是給自己開藥還是給自己催命。她只能扛著,一天一天地扛,扛到扛不住的那一天。

這天晚上,沈婉清一個人坐在偏殿裡。春桃己經睡了,外面的風很大,把窗戶紙吹得鼓起來又凹下去,發出呼呼的聲音。沈婉清裹著被子坐在床上,覺得身上一陣一陣地發冷。不是天氣的冷,是從骨頭縫裡往外冒的那種冷。

她低著頭,看著自己瘦得青筋暴起的手。這雙手以前在王府的時候養得白白嫩嫩的,什麼都不用幹,連茶杯都有人遞到手裡。現在這雙手腫得像蘿蔔,手指頭上的凍瘡裂開了口子,一動就疼。

她忽然想起了顧景琛的手。

那雙修長的、白淨的、骨節分明的手。那雙手替她擦過眼淚,那雙手給她系過銀鏈子,那雙手在她鬧脾氣的時候把她按在牆上不讓她走。那雙手不是什麼溫柔的手,但那雙手裡拿過的東西,從來都是最好的。

沈婉清把臉埋進膝蓋裡。

她沒有哭。她的眼淚早就流乾了,在禁足的那三個月裡,在被降位的那一天,在春桃被收買的那個傍晚,在發現自己可能中毒的這一刻,她想哭但哭不出來了。

她只是在黑暗中睜著眼睛,想著一個人。

想著那個把她關起來的人,那個不讓她出門的人,那個不許她見外人的人。

那個人如果知道她被人下了毒,大概會把整個太醫院的人頭砍下來。那個人不會讓她受一點委屈,因為她是他的人,他的人誰都不能碰。

而她現在,連一碗粥都不敢喝,連自己身邊的人都信不過。

沈婉清慢慢地抬起頭,看著黑暗中那扇緊閉的門。

“顧景琛。”她叫了一聲這個名字,聲音輕得像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飄來的。

……

阿佑今天睡得早。夏音禾把他餵飽了哄睡了,小身子裹在被子裡,只露出一張紅撲撲的臉,嘴巴微微張著,呼吸又輕又勻。夏音禾在床邊坐了一會兒,確認他不會醒了,才起身出了屋子。

月亮很好。不是滿月,但也差不了多少,圓圓的掛在天上,把整個院子照得像鋪了一層薄薄的銀粉。東廂房的廊下有一排木頭的臺階,夏音禾走過去,坐了下來,雙手撐在身後,仰起頭看月亮。

秋天的夜晚涼了,但不算冷。風從竹林那邊吹過來,帶著竹葉的清氣,吹在臉上很舒服。夏音禾穿著一件家常的淡青色襖子,頭髮隨便挽著,沒有戴任何首飾,整個人素淨得像月亮底下的一朵梔子花。

她坐了一會兒,聽見腳步聲。

不是那種急匆匆的腳步聲,是慢的、穩的、不緊不慢的。鞋底踩在石板路上,一步一步,像是走路的人在賞月,又像是走路的人本來沒有目的地,只是走著走著就走到了這裡。

夏音禾沒有轉頭,但她知道是誰。在王府裡,只有一個人會在大晚上這麼走路。

顧景琛走到院門口,停了下來。他看見夏音禾一個人坐在廊下,月光落在她身上,把她整個人照得透亮。她的側臉在月光裡顯得很柔和,鼻樑的線條從眉心一路滑到鼻尖,嘴唇微微抿著,像是在想什麼心事。

他站著看了幾秒,走進了院子。沒有出聲,沒有打招呼,首接走到廊下,在她旁邊坐了下來。

兩個人之間隔了一個人的距離。不遠不近,剛好能聞到對方身上的味道,但又不會碰到彼此的衣角。

夏音禾側頭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月光下她的笑容比白天柔和了很多,像是被月色洗過了一樣,沒有了白天的爽利和乾脆,多了一種說不出的溫柔。

“王爺還沒睡?”她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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