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感覺像是毛毛蟲丁貝貝慢慢地。慢慢地轉過頭去。
林妙妙就站在她身後。
穿著一件嶄新的白T恤，一條深藍色的牛仔褲，腳上是一雙白色的帆布鞋，頭髮紮成了一個低馬尾，臉上帶著一個燦爛的。大大的笑容。
那個笑容看起來是那麼真誠，那麼開心，那麼像一個閨蜜久別重逢時該有的樣子。
但是丁貝貝看到那個笑容的時候，只覺得後背一陣發涼，像有什麼東西順著脊背爬了上來，涼颼颼的，毛乎乎，讓她的汗毛一根一根地豎了起來。
毛毛蟲。
她腦海裡浮現出的就是這三個字。渾身上下像爬滿了毛毛蟲，又癢又麻又噁心，她想尖叫，想逃跑，想把那隻搭在她肩膀上的手甩掉，想衝出這個教室，衝到外面的陽光裡，大口大口地呼吸。
但她沒有動。
她坐在那裡，僵成了一座雕像，眼睛瞪得圓圓的，嘴巴微微張開，看著林妙妙那張笑臉，大腦一片空白。
“你怎麼......”她的聲音有點發抖，“你怎麼在這裡？”
“我也被這個隔壁的財經學院錄取啦！”林妙妙笑得眼睛彎彎的，語氣輕快得像在說“今天天氣真好”一樣，“財經學院，國際商務與金融專業！沒想到吧？我本來申請的是社群大學，後來發現你們學校隔壁的財經學院錄取要求也不算太高，也能免學費，我就試著申請了一下，居然過了！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驚喜？意外？
丁貝貝腦子裡只剩下兩個字——完了。
她想起自己第一次跟林妙妙提起這所學校的時候，林妙妙問她學校全稱，她隨口說了。
她想起自己發的那些朋友圈，那些拍過得在姑姑家附近旅遊景點的照片。
她想起林妙妙問她出發日期。問她航班。問她具體的校區地址。
她當時只是覺得不舒服，覺得林妙妙問得太多了。
她從來沒有想過，林妙妙問這些，是因為她要來。
跟她同一個國家，同一個城市，同一所大學。
這已經不是“巧合”了。
這是一場有計劃。有預謀的追蹤。
丁貝貝坐在那裡，感覺自己的腦子像一臺老舊的電腦，一下子被塞進了太多東西，運轉不過來了。
她想說點什麼——客套的。禮貌的。符合社交禮儀的——“哇真的嗎太好了我們又可以在一起了”之類的話。
但她說不出來。
她的嘴巴張了張，最後只擠出了乾巴巴的幾個字：“哦......那......恭喜你啊。”
聲音很輕，輕到她自己都快聽不見了。
但林妙妙聽見了。她不僅聽見了，還把這個反應解讀成了“驚喜過度導致的語無倫次”。
她自來熟地在丁貝貝旁邊的位子上坐下來，把揹包往地上一放，側過身子看著丁貝貝，上上下下地打量著，眼睛裡閃著一種讓丁貝貝說不清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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