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開心的無處宣洩所有的猶豫，所有的試探，所有的欲言又止和心照不宣，都裝在這個“好”字裡，輕飄飄的，又沉甸甸的，像一片羽毛落在一顆星球上。
亞歷克斯伸手把她拉進了懷裡。他的手掌扣著她的後腰，把她整個人貼向自己，兩個人的身體之間沒有一絲縫隙。
他的嘴唇貼上了她的。不是之前那些試探的。溫柔的。給她時間準備的吻，也不是那些在失控邊緣被強行拉回來的。剋制的。點到為止的吻。
這是一個確認的吻。
確認她是他的，確認這些玫瑰花是真的，確認月光下的這一刻不是他在書房裡對著螢幕的又一次幻想。
他的舌尖輕輕描過她的唇線，在她微微張口的瞬間探了進去，嚐到了她眼淚的鹹味和她嘴唇上那一層薄薄的。草莓味的潤唇膏的甜。
玫瑰花的香氣從四面八方湧過來，把兩個人裹在了一層厚厚的。深紅色的。柔軟得像天鵝絨一樣的空氣裡。
丁貝貝的手指從他的衣襟滑到了他的後頸，指尖插進他的髮根裡，輕輕收攏。
她的回應生澀而笨拙，但她沒有退縮，沒有躲開，沒有像以前那樣在接吻的中途因為害羞而把臉埋進他的胸口。她踮起了腳尖。
這個吻持續了很久。
久到風停了，久到月亮從雲層後面完全露了出來，久到花園深處的老橡樹上有一隻貓頭鷹叫了一聲，又安靜了。
久到丁貝貝覺得自己快要窒息了，不是因為缺氧，是因為這個吻裡裝的東西太多了——他三十二年的孤獨，她二十年的懵懂，兩個人從相遇到相知的每一個瞬間，都被壓縮進了這個吻裡，像一顆被塞得滿滿當當的。快要從邊緣溢位來的。甜蜜的。滾燙的。讓人想哭又想笑的糖果。
亞歷克斯結束了這個吻。
他的嘴唇離開她的嘴唇，但沒有離開她的人。他的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蹭著她的鼻尖，呼吸交纏，睫毛幾乎要碰到她的睫毛。
他的聲音低得像是從胸腔裡直接傳進她心裡的，沒有經過空氣，沒有經過耳膜，是直接震動著傳遞過來的。“甜的。”
丁貝貝的睫毛顫了一下。“什麼？”
“你的嘴唇。”他的拇指輕輕撫過她被吻得微微紅腫的下唇。“玫瑰和茉莉。還有草莓。”
丁貝貝的臉紅透了。
她低下頭，把臉埋進他的胸口，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種被他親完之後還沒完全恢復的。軟糯的。黏黏糊糊的尾音。“你這個人，接個吻還要分析嗎？”
亞歷克斯笑了。他笑起來的時候胸腔震動，貼著她的臉頰，像一臺低音炮在她耳邊運轉，嗡嗡的，酥酥的，讓她的耳朵也跟著紅了。“不是分析。是品嚐。”他的聲音帶著笑意，低沉而溫柔，“很好吃。”
丁貝貝在他胸口狠狠地蹭了兩下，把臉埋得更深了，耳朵紅得像要滴血。
她的手指在他後頸上輕輕掐了一下，不疼，但帶著一種“你再說不理你了”的威脅。他沒有再說了。
他只是抱著她，站在那片深紅色的。無邊無際的玫瑰花園裡，月光落在兩個人身上，把他們的影子投在花叢間，交疊在一起，像一幅被永遠定格在時光裡的。安靜的。溫柔的油畫。
她的頭髮散著，舞臺妝還沒有卸，眼線上挑的弧度讓她看起來像一個從古代壁畫中走出來的西域公主，嘴唇上的唇膏已經花了，一部分轉移到了亞歷克斯的嘴角。此刻的丁貝貝像是一個高傲而美麗，帶著一種不屬於這個時代的。神秘的。勾魂攝魄的氣質。
“BABY。”亞歷克斯抬起頭看著她。燭光和星光同時落在他的臉上，他的表情依然平靜，像一面沒有風的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