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貝貝的腿軟了。不是比喻,是真的軟了。她的膝蓋像被人抽走了骨頭,身體不受控制地往下滑了一下,被亞歷克斯的手臂穩穩地撈住。他順勢把她帶到了書房角落的貴妃榻上。
貴妃榻很寬,鋪著深色的絲絨面料,靠背的弧度剛好能讓人半躺半坐。
丁貝貝的後背陷進了柔軟的絲絨裡,頭髮散在扶手上,整個人像一朵被風吹落的花,還沒有來得及在泥土上找到落腳的地方,就被第二陣風再次吹起。
亞歷克斯的一隻手臂撐在她頭的上方,另一隻手還攬著她的腰。他沒有壓下來,保持著一段微妙的距離,像暴風雨前最後的、最令人窒息的寧靜。
他的襯衫領口在她剛才的推搡中微微敞開了,露出一小片鎖骨和胸口的皮膚,在燈光下泛著溫暖的光澤。
他低頭看著她,灰色的瞳孔裡倒映著她紅透了的臉和微微張開的嘴唇。“baby,”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讓她心臟發軟的、從未聽過的溫柔,“你知道我不會傷害你。但你也要知道,我說到做到。如果你不讓我上門拜訪,我會首接讓人準備婚禮。”
丁貝貝眨了眨眼:“你說什麼?”
“婚禮。場地,鮮花,戒指,婚紗。你想要的一切,我都會準備好。你只需要在婚禮那天出現。如果你願意,明天舉行婚禮都可以。不過我不想那麼倉促,因為你是我最珍視的寶貝,所以我希望得到你家人的贊同和祝福。”他的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的晚餐選單。
“亞歷克斯你在開什麼玩笑?我——”
“你不要說反對的話,跟著我的節奏,我會給你 一場盛達的婚禮,家人的贊同和祝福。”他的嘴角終於彎了起來,不是那種客套的、社交性的笑,而是一種帶著點無賴的、讓她又氣又想笑的弧度,“我說過了,我說到做到。”
丁貝貝抬手推他的胸口,手掌貼著他硬邦邦的胸肌,推了一下,紋絲不動。
她又推了一下,還是紋絲不動。他的身體像一堵牆,一堵溫柔的、滾燙的、把她困在貴妃榻上動彈不得的牆。她的力氣在對方面前像一隻試圖推動火車的螞蟻。
“你這個人怎麼這麼不講道理。”她的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絲撒嬌的尾音。
“講道理的時候你沒答應。”他說,低下頭,鼻尖蹭著她的鼻尖,呼吸拂在她的嘴唇上,“現在我不打算講了。”
她閉上眼睛,不是逃避,是在等。等她意料之中的吻落下來。
吻落下來了。
但不是她以為的那種。不是之前那些短暫的、蜻蜓點水式的吻,而是一種更深的、更慢的、像在品嚐什麼珍貴東西的吻。
他的唇貼著她的唇,先是用嘴唇輕輕含住她的下唇,含了一下,鬆開,再含住。
她的下唇被他含在唇間,溫熱,柔軟,像一顆被含在嘴裡的、快要化掉的糖。她的呼吸開始變得不穩了,手指攥住了他襯衫的前襟,攥得緊緊的,指節泛白。
他的手從她的後腰緩緩上移,指尖沿著她的脊椎一節一節地向上攀爬,像在數她的骨頭。
每數一節,她的身體就軟一分,軟到最後,她整個人像一攤水一樣陷在絲絨貴妃榻上,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吻得更深了。舌尖輕輕描過她的唇線,在她還在猶豫要不要張開嘴的時候,他己經溫柔地、不容拒絕地探了進去。
她的腦子裡“嗡”地一聲,炸開了一片空白。她嚐到了他的味道——松木,琥珀,還有一種說不清的、只屬於他的、讓她心跳失控的東西。
他的手在她身上游走,不是急切的、貪婪的,而是一種慢吞吞的、帶著佔有慾的、像是在丈量自己領地的巡視。
從她的腰側到她的肋骨,從肋骨到她的肩胛,從肩胛到她頸側最柔軟的那一小片皮膚。
他的指尖在那裡停留了一會兒,感受著她脈搏在皮膚下面慌亂地跳動,像一隻被關在籠子裡的小鳥在撲扇翅膀。
然後他的手向下移,沿著她的脊椎滑回到腰際,指尖探進了她針織衫的下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