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胸腔震動,發出一聲低沉的輕笑。
“好。”霍京墨反手握緊她的手,眼底滿是毫不掩飾的讚賞與縱容,“霍太太想怎麼玩,老公奉陪到底。”
林念汐轉過身,目光掃過周圍大大小小的原石攤位。
作為一名天才畫師,她對色彩和光影的感知力,遠超常人。
剛才宋老切垮的那塊石頭,她在打燈的時候,就隱約感覺到光線在石頭內部的折射有斷層。那不是光線的自然衰減,而是遇到物理裂隙時的散射。
她深吸一口氣,指著不遠處一個無人問津的廢料堆。
那是切石機切剩下的邊角料,論斤賣的公斤料,連賭徒都不屑一顧。
“老公,我想去那邊看看。”林念汐拉著霍京墨的手,徑直走過去。
攤主是個滿臉橫肉的緬甸人,看到霍京墨這身氣場和身後的保鏢,立刻換上諂媚的笑:“老闆,隨便挑!一萬緬幣一塊!”
林念汐蹲下身,在一堆灰撲撲的石頭裡翻找。
霍京墨沒有阻止,只是靜靜地站在她身後,像一座不可撼動的山。
片刻後,林念汐拿起一塊只有成年人拳頭大小、皮殼像癩蛤蟆一樣粗糙的黑烏沙石頭。
她沒有拿手電筒打燈,只是憑藉著自然光下,皮殼表面那極其微弱的一點色帶,仔細觀察。
“就這塊了。”林念汐站起身,把石頭遞給攤主。
攤主差點笑出聲。這種黑烏沙,十切九垮,皮殼幹得像枯樹皮,根本不可能出綠。
“霍太太,這塊料子……”隨行的宋老走上前,欲言又止。他實在不想打擊小老闆孃的積極性,但在他看來,這就是一塊純純的廢磚頭。
“切開看看嘛。”林念汐轉頭看向霍京墨,杏眸彎彎。
“切。”霍京墨直接下令,連價格都沒問。
陳銘扔給攤主一疊美金。
攤主樂顛顛地把石頭抱上小切石機。
機器轟鳴。
幾分鐘後,刀片停下。
攤主漫不經心地掀開蓋子,潑了一瓢水上去。
下一秒,攤主的手猛地一抖,水瓢掉在地上。
宋老原本漫不經心的眼神,在觸及切面的瞬間,猛地瞪大,甚至失態地往前衝了一步。
“這……這怎麼可能!”宋老聲音發顫,雙手捧起那塊切開的石頭。
切面上,沒有任何雜質和裂紋。
一汪純淨到極致的幽藍色,像深海的眼淚,在陽光下折射出令人窒息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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