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公司的老闆是個獨立製片人，拍了十幾年獨立電影，去年資金鍊斷了。現在整個公司打包出售，底價四百萬美元。裝置還算新，員工也是熟手。”
王瑜菲看完，問了一句：“人員和裝置的完整度，你們做過盡調了嗎？”
“初步做了。攝影棚的裝置能用，後期剪輯室是一年前的配置，不算最新但夠用。員工裡有幾個資深製片人，跟了好幾個專案。”
王瑜菲想了想：“債務呢？”
“債務大概兩百多萬美元，主要是欠裝置租賃公司和幾個供應商的錢。買家可以承接，也可以要求賣家在交割前清理乾淨。”
陳律師湊過來低聲說：“王總，如果他們願意清理債務，價格會高一些。如果我們自己承接，價格可以壓下來，但風險也大。需要看具體賬目。”
王瑜菲點頭，又看向螢幕上的第二家公司。
第二家叫Sunset Studios，規模比第一家小，沒有自己的攝影棚，但有一個很好的發行資質——這家公司在歐洲有幾個長期合作的發行渠道，每年的片量不多，但渠道一直沒斷。
“這家多少錢？”王瑜菲問。
副總裁翻了翻資料：“掛牌價兩百五十萬美元。債務很少，大概三十萬。但這家沒有實體資產，主要賣的是發行渠道和團隊。”
第三家叫Indie Filorks，已經正式進入破產程式了。裝置老舊，人員流失嚴重，但價格便宜——打包價一百二十萬美元。
第四家叫Cine Bridge，在掛牌出售，要價六百萬美元，是四家裡規模最大的，有一箇中型攝影棚。兩套後期裝置。五十多名員工，還有一份跟某流媒體平臺的長期合作協議。
王瑜菲把四家看完，靠在椅背上想了一會兒，明眸微垂，睫毛在眼下投了一片陰影。
陳律師在旁邊低聲補充了幾句：“王總，從律師角度建議優先考慮第一家和第四家。第二家的發行渠道雖然有價值，但光買渠道不買資產，後續整合起來會比較麻煩。第三家裝置太舊了，買回來還得投錢翻新，還不如買新的。”
王瑜菲轉向對面高盛的副總裁，開口了：“第一家和第四家，能不能打包談？”
副總裁愣了一下：“兩家打包？這兩家不是一家公司，老闆也不是同一個人。”
“我知道。”王瑜菲明眸看著他，“但你可以去找他們談。星途要的是團隊。裝置。發行資質。New Chapter有裝置和人，Cine Bridge有規模和渠道。兩家合在一起，星途在美國就有了一個完整的製片基地。”
副總裁沉默了幾秒，端起水杯喝了口水，放下的時候眼神已經換了另一副認真的表情：“王總，這個想法很有意思。但兩家打包，價格不會低。New Chapter四百萬，Cine Bridge六百萬，加起來一千萬美元。而且這兩家的債務如果全部承接，還得再加兩百萬左右。”
王瑜菲嘴角彎了彎，明眸裡帶著篤定的光：“價格可以談。我的底線是兩家一起拿，總價控制在八百萬美元以內，債務讓對方清理乾淨。你去跟賣家談，談成了我付中介費，談不成我換別家。”
副總裁和旁邊的負責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兩人都笑了。那個負責人開口了：“王總，沒想到你的商業談判也這麼清楚。”
王瑜菲看著他：“今天來就是為了談生意的。你們高盛做不做這筆生意？”
“做。當然做。”副總裁翻開合同草案，推到王瑜菲面前，“保密協議先簽，我們這邊正式啟動盡調和談判。預計整個週期需要四到六週。”
王瑜菲低頭看完協議，拿過筆簽了字。
走出高盛大樓的時候，香港的陽光正好。中環的街道上人來人往，海風從維多利亞港那邊吹過來，帶著鹹溼的氣息。保鏢提前下樓把車開到了門口，三輛車一字排開。
周樂跟在王瑜菲身邊，手裡抱著資料夾：“王總，接下來是直接回酒店，還是去律師樓那邊？”
“回酒店。周樂，你把那兩家公司的資料再整理一下，今晚我要看詳細的員工名單和裝置清單。”
“好的，王總！”周樂快速回答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