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晚什麼也沒發生，但有什麼東西在悄無聲息中改變了。
沈青禾重新洗了個澡，回來時裴承衍還沒睡，在等她。
沈青禾躺在他的另一側。
她看著裴承衍的側臉，有種不真實的夢幻感。
就像昨天還在街頭流浪今天就住上了大城堡。
就像過往人生的痛苦在一點點被撫平，還是疼的，還是有磨不掉的疤，但又覆蓋上了一層名為溫暖的光。澆下了柔和的水。有一顆種子，正藉此破土。
房間很安靜，裴承衍看她躺好，把燈關掉。
房間裡黑了下來，沈青禾挪動了一下身體，黑暗中，她和裴承衍心貼著心，彼此的心跳和呼吸都交織到一起。
這夜，沈青禾睡了個好覺。
—
沈青禾睡醒時，旁邊已經空了。
一樓餐廳，沈青禾下樓看到裴承衍還在，跟他打招呼，“先生，早上好。”
裴承衍抬頭看她，“早上好，過來吃飯。”
“好噠！”沈青禾坐在裴承衍身旁的位置。
兩人吃飯時都很安靜。
裴承衍看似在專心吃飯，實則目光沒離開過沈青禾。
見她什麼都吃，開口說道：“這些都喜歡吃？”
早餐很豐富，中式西式都有。
沈青禾剛嚥下一口小籠包，笑眯眯道：“喜歡！我不挑食的。”
沈青禾確實不挑食，從前就是有什麼吃的就吃什麼，最餓時，她曾跟家裡那條小土狗搶食。為了活下去，她沒得挑。
“我很好養的。”
裴承衍放下手中的杯子，玻璃杯和大理石桌面發出清脆的低響，裴承衍問道：“你喜歡吃什麼？”
很簡單的問題，沈青禾卻回答不出來。她想了想，她不知道自己喜歡吃什麼。
也沒人在意她喜歡吃什麼。
沈青禾老實地搖頭，她不是很在意這個，食物對她來說只是為了填飽肚子：“我沒吃過太多東西。我都可以的。”
裴承衍看著她，“沈青禾。”
他又叫她的名字，沈青禾下意識坐直。
“你要知道自己喜歡什麼，才會更容易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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