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人照雪輕輕地點了點頭，理會了師尊的意思。
或許更穩妥的方式是讓她躲在一個所有人都找不到的地方，但相比於清算，她的安穩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沈孤鸞哪怕冒著計劃失敗的風險，還是決定送她回家。
“好。”
她輕聲道。
沈孤鸞點了點頭，視線落到了自己的掌心，若有所思。
窗外狂風呼嘯。
聞人照雪靠在軟枕上，疲憊重新湧上來，眼皮一點點沉下去。
快要睡過去時，她忽然想起什麼，只是睏意太甚。
在藥力與疲憊重新壓下來的前一刻，她腦海裡莫名閃過一個人的身影。
......
陸燼回到山洞附近時，天色已經暗了。
風雪又起。
他肩上搭著半截玄獸屍體，懷裡揣著幾枚青紅相間的野果，黑衣上還有幾道被利爪撕開的裂口。
血已經止住。
只是衣料破開處，仍能看見焦黑的灼痕。
今日耽擱得太久。
那頭玄獸比他預想中更難纏，若不是牧老出手壓了一瞬，他未必能全身而退。
可收穫也不算少。
這半截玄獸肉足夠撐幾日。
野果雖然酸了些，聞人照雪卻吃得下。
陸燼想到這裡，腳步忽然慢了一瞬。
他自己也說不上為什麼。
大概是這幾日進山回來時，已經習慣了山洞裡那點微弱火光。
也習慣了那個重傷到連坐直都費力的人，明明餓得眼睛都亮了，還偏要端著一副清淡模樣。
就在這時，牧老的聲音忽然在他心底響起。
“等等。”
陸燼腳步一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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