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三日後三日後，清寒峰的雪仍舊沒有停。
聞人照雪推門出去時，先被迎面撲來的寒意吹得眯了眯眼。
天地之間一片蒼白。
遠處群峰隱在雲霧裡，山腰以下還能看見青黑色的巖壁，山腰以上便都被雪色吞沒。細雪從天上落下來，不急不緩，落在松枝上，落在石階上，也落在她肩頭。
聞人照雪站在門前，一時沒有動。
她前世是南方人。
活了那麼多年，見雪的次數屈指可數。偶爾冬天冷得厲害，天上飄幾粒像鹽一樣的小雪，已經足夠朋友圈熱鬧半天。
像這樣漫山遍野的雪，她只在影片裡見過。
而現在，雪就在她眼前。
清寒峰上的風捲著雪粒從崖邊掠過，遠處劍池冰面映著天光，亮得像一面鏡子。
若不是穿越得太突然，若不是當下又要面對沈孤鸞的考校，聞人照雪覺得自己大概還能認真欣賞一下。
可惜。
她現在沒有賞雪的心情。
這三日，她過得並不輕鬆。
沈孤鸞讓她靜養，不許練劍，也不許強行運轉玄氣。
聞人照雪很聽話。
至少表面很聽話。
除了第一夜實在沒忍住，試著牽動過一縷玄氣之外，之後兩日她確實沒再亂來。
她每天抄《清心劍錄》，喝侍女送來的清心茶，偶爾坐在窗前看雪，努力讓自己像一個真正心境受損。正在靜養的少宗主。
可越靜，她心裡反而越沒底。
那一夜，玄氣在經脈中停滯的感覺始終沒有消失。
不痛。
不重。
卻像有一根極細的刺紮在那裡。
平日裡感覺不到，可只要她一想起修煉，那裡便隱隱發涼。
侍女替她披上雪色披風，低聲道：“少宗主，宗主已經在洗劍臺等您。”
聞人照雪回過神來，輕輕點頭。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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