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孤鸞扶著她坐下，指尖點在她眉心。
“凝神。”
聞人照雪強撐著閉上眼。
沈孤鸞的玄氣順著她經脈緩緩遊走。
一寸。
一寸。
極其仔細。
聞人照雪能感覺到那股力量在體內流過，像是在替她一點點梳理那些散亂的玄氣。
若說她自己的玄氣是一團被風吹亂的雪絮，那麼沈孤鸞的玄氣便是一隻極穩的手，將那些雪絮一縷縷壓回原處。
可即便如此，那種空落落的滯澀感仍舊存在。
不明顯。
卻固執。
沈孤鸞的眉頭越皺越深。
她沒有說話。
洗劍臺上的風雪也彷彿被她周身氣息壓住，短暫地停了一瞬。
許久後，沈孤鸞收回手。
聞人照雪緩緩睜開眼，臉色仍舊蒼白。
“師尊......”
沈孤鸞看著她唇邊殘留的血跡，眼底極快地掠過一抹沉色。
“別說話。”
她取出一枚丹藥，送到聞人照雪唇邊。
聞人照雪頓了一下，還是張口嚥了下去。
丹藥入口即化，清涼藥力很快散開，壓住了胸口翻湧的血氣。
沈孤鸞又替她探了一次脈。
這一次，比方才更久。
從腕脈，到心口氣機，再到眉心靈識。
她甚至引動了一縷本命劍意，極輕地探入聞人照雪體內，去觸碰那顆本該通明無垢的劍心。
劍心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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