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醒來又過了幾日。
山洞外的風雪斷斷續續，一日比一日小。
聞人照雪也在這幾日裡醒過幾次。
說是醒，其實更像從一場很深的水裡短暫浮上來，每次都迷迷糊糊的。
有時她能聽見柴火燃燒的細響。
有時能聽見山洞外雪水從石縫間滴落。
有時，她還能聽見不遠處有人走動，腳步很輕，不急不緩。
她最開始以為那是夢。
畢竟正常來說，她從瀑布上掉下去，又碎了劍心，怎麼想都該走完穿越人士短暫而荒唐的一生。
若是運氣再差些，說不定下次睜眼，已經回到出租屋裡，手機還停在那本退婚流小說頁面。
然後她就能對著螢幕沉默半個時辰，再發誓這輩子再也不熬夜看小說了。
可惜沒有。
她沒有回去。
也沒有死。
更離譜的是，她好像真的被陸燼救了。
聞人照雪每次想到這裡，都覺得自己大概還是昏迷得不夠徹底。
否則腦子該如何接受這麼不講道理的東西？
陸燼。
那個被她退婚。立下兩年之約。按原劇情以後要殺上萬劍宗問劍臺的陸燼。
現在就在山洞裡。
還沒有把她丟出去。
這幾日裡，陸燼確實沒有離開。
他偶爾會出去。
出去時不久，回來時身上帶著寒氣，有時帶回枯枝，有時帶回清水，有時還會帶回幾株聞人照雪叫不出名字的草藥。
那些草藥味道都很奇怪。
苦。
苦得很有層次。
有些是入口就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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