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裡的火燒了許久。
起初的溫暖讓聞人照雪忽然就想起小時候在村子裡過年的場景。
可隨著時間的推移，她靠在石壁旁，胸口一陣陣發沉，連呼吸都像隔著一層溼布。
洞口被陸燼用石塊和枯枝擋了半邊，風雪進不來太多，火光也因此穩得很。
穩是穩。
就是人快被悶傻了。
她盯著火堆看了片刻，忽然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修士們或許可以不需要，但自己現在就是個血量快見底的普通人，這裡的火堆正在和她爭搶所剩無幾的氧氣。
遲疑了一會兒，她能明顯感覺到自己胸口的起伏愈發頻繁，最後還是伸手摸向旁邊的照雪劍。
洞口就在眼前不遠的地方。
人總不能被憋死在原地，只消往前走幾步，一切都迎刃而解了。
這句話說起來很簡單。
真正做起來時，她才知道什麼叫寸步難行。
照雪劍被她當成柺杖，一點點抵著地面。
她撐著劍站起來，剛邁出一步，心口便像被細針紮了一下。
緊接著便是全身撕裂般的疼痛。
聞人照雪面無表情地看著洞口，一顆顆冷汗從額頭滑落下來。
幾步路而已。
硬是被她走出了萬劍宗登天梯的氣勢。
冷風終於撲到臉上時，她正打算長長吐出一口氣。
可這口氣還沒吐完，腳下一軟。
整個人直直摔了下去。
她趴在洞口，眼前黑了片刻，艱難的試著撐起身。
沒起來。
又試了一次。
還是沒起來。
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充斥在她的心間。
只是還不待她感天嘆地，無法言語的劇痛瞬間淹沒了她。
心口偏上的傷被摔得裂開，溼熱的血順著衣料慢慢洇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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