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燼看了一眼她手裡攥著的藥瓶。
又看了一眼那片血色。
山洞裡安靜了一瞬。
牧老嘆道：“小子，救人要緊。”
陸燼沒有說話。
他臉色繃得很緊，第一次救她，他便沒有動內裡的傷口，只是以內服加玄力為她續著半條命。
最終，他取過藥瓶，極小心地掀開她心口上方的衣料。
衣料被血粘住，揭開時，聞人照雪在昏迷中輕輕顫了一下。
陸燼手指停了停。
那一片皮膚蒼白得近乎透明，上面卻橫著數道血淋淋的傷口。
不是利爪劃出來的。
也不像刀劍外傷。
更像是有什麼東西從她體內炸開，硬生生撕裂了血肉。
一道接一道。
陸燼的眼神晦暗不明。
他知道她自爆了劍心。
也知道她傷得很重。
可直到此刻，他才真正看清，那句“自爆劍心”落在她身上，究竟是什麼樣子。
這麼重的傷。
她竟好似沒當回事。
陸燼垂下眼。
火光落在他側臉上，勾勒出冷硬的側臉輪廓。
片刻後，他開啟玉瓶，將止血散一點點灑在裂開的傷口上，同時還用玄力將藥物在傷口上一點點煉化。
他的視線始終偏向一旁。
只憑餘光和手感處理傷處。
動作說不上熟練，卻很沉穩。
藥粉落下時，聞人照雪又輕輕顫了一下。
於是，他的動作變得更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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