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老很乾脆。
“少年人受了這樣的辱，若連恨都沒有，反倒不像個活人。”
陸燼沒有說話。
牧老又道：“可老夫看你如今，倒也沒那麼恨了。”
陸燼皺眉，無奈地嘆了口氣。
“老師您想多了。”
牧老笑了一聲。
“老夫是不是想多了，你自己心裡清楚。”
陸燼聲音有些蒼白：“我救她，只是因為她得活到兩年之約。我所遭受的，我都會親手找回來。”
“嗯。”
牧老道：“你先前也是這麼說的。”
陸燼：“......”
牧老不緊不慢道：“可老夫瞧著，這丫頭對你似乎也沒有多少厭惡，或許當時退婚也是她年少無知的行為。”
陸燼看向洞外，沒有接話。
牧老繼續道：“早些時候她半昏半醒也就算了，可她若真厭惡你，怕你，方才你給她丹藥時，也總該猶豫三分。”
“可她沒有。”
“你給了，她便吃了。”
陸燼道：“那是因為她現在走投無路，她總不會無知到覺得我前面費老半天功夫救她就是為了此時再害她。”
牧老呵呵一笑。
“小子，這世上的丹藥千萬種，若是有朝一日你瞧見了那能控制人心神的蠱丹，你就知曉厲害了。”
“她萬劍宗好歹是雲州第一宗門，這些東西，肯定還是多少有些瞭解的。”
這話落下，陸燼沉默了很久。
山洞外風聲掠過。
過了片刻，他才道：“老師到底想說什麼？”
牧老道：“老夫只是覺得，恨雖恨矣，卻不可滿心皆是。”
陸燼又嘆了口氣。
“老師放心，小子心中有數，不會讓仇恨矇蔽了心。”
牧老滿意的點了點頭，沒再多言，他有此番言語，倒不是為了替那丫頭說好話，只是擔心少年人的心境受了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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