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有些僵硬地回過頭。
身後站著一個黑衣少年。
斗笠壓得不算低，暗色紗簾被街上的風掀起一角，露出半張清雋又冷淡的臉。
陸燼。
聞人照雪呆呆地看著他，心裡湧上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少年的模樣稱得上滄桑二字，她記得最後一次見面陸燼雖然心智比尋常同齡人要成熟，但臉上的稚氣卻還難掩徹底。
這青嵐山脈倒是催人老。
陸燼也在看她。
他的神情依舊冷硬，眉眼壓著，唇線也抿得平直，看起來同往日沒有太多區別。
可聞人照雪偏偏從那雙眼睛裡，看出了一點幾乎要壓不住的笑意。
這傢伙有些不對勁。
兩人隔著一層垂落的白紗對視。
幾息之間，誰都沒有說話。
陸燼看著她髮間散落下來的那縷墨髮，又看了眼舊氈布上的白玉簪，唇角極輕地動了一下。
“聞......”
聞人照雪眼睛驟然睜圓。
下一刻，她也顧不得什麼俗世禮節，直接抬手捂住了陸燼的嘴。
陸燼後面的話被她硬生生按了回去。
風掀起她帷帽下的白紗，輕輕掃過兩人的手背。
她的掌心抵著他的唇。
隔著一點涼意，又被他撥出的氣息燙了一下。
聞人照雪整個人都僵住了。
這個動作放在前世電視劇裡，大概多少得配個慢鏡頭。
可她此刻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別說出來。
千萬別說出來。
陸燼垂眼看著她。
他沒有掙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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