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是完全沒有意識到身後正有刀光落下。
她的手還按在陸燼唇上。
目光也還與他對著。
不知是因為這場重逢來得太突然。
還是因為方才被那陸燼的神情，讓她一時亂了心神。
下一瞬。
陸燼抬手。
動作隨意得像拂開一片落葉。
幾縷暗色玄焰從他指間掠出，細得幾乎看不清形狀，卻在半空中驟然炸開。
刀光當場崩碎。
幾名護衛連哼都沒來得及哼一聲，整個人便倒飛出去，重重砸在街邊石柱與攤架上。
木架碎裂。
長明街上陡然空出一大片地方。
陸燼收回手。
聞人照雪這才像是回過神，慢慢把手從他唇上挪開。
掌心發燙。
一時間她的耳朵也緩緩開始有些發燙。
洛輕筠站在不遠處，指尖輕輕按著袖口。
她看著陸燼，又看了看聞人照雪。
先前聞人照雪那一道寒意已經足夠讓她心驚，可眼前這個黑衣少年出手時，甚至沒有顯露太多聲勢。
幾名皇子護衛便已被擊退得毫無還手之力。
她在南離同輩裡，從來不算庸人。
洛家長輩提起她時，也常說她天賦難得，心性也好，將來在北方五國中未必不能爭一爭名聲。
可今日不過是在雲州長明街上隨意停了一停。
便接連撞見兩個年紀相仿，卻都讓她看不透的人。
洛輕筠忽然覺得，自己從前聽過的那些關於雲州僻壤，不生豪傑的說法，興許都該重新想一想。
直到此刻，蕭承鈞也終於意識到，今日這場熱鬧已經不受他掌控。
他身後的護衛倒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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