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甦醒聞人照雪盯著玉佩裡那道蒼老人影，心裡咯噔一下。
陸燼身邊最大的秘密，原書中真正帶他踏上強者之路的人，便是寄身在那枚玉佩裡的殘魂。
可照理來說，以她當下的境界，別說窺見玉佩深處的魂影，便是察覺到其中異樣都不該可能。
她正打算再仔細看看，可念頭剛起，眉心便像被什麼東西重重敲了一下。
那股奇異的感知驟然往回一縮，屋子。長廊。簷下將滅的燈，全都在一瞬間模糊成混沌的影。
她呼吸一滯。
身上的力氣像被抽空，連坐直都成了難事。
陸燼似乎抬了一下眼。
聞人照雪想說些什麼，可唇間只發出一點極輕的氣音。
下一瞬，她眼前一暗，額頭慢慢垂下，終於抵不住那陣突如其來的倦意，靠在椅背上睡了過去。
等她再醒來時，天邊已經泛白，遠處還有雞鳴聲。
聞人家比不得萬劍宗，屋中用的是尋常獸油燈，此刻燈油將盡，只剩一截燈芯還在暗暗發紅。
窗葉不知何時開了一線，晨風從縫隙裡鑽進來，吹得簾角輕輕晃動。
陸燼坐過的那把椅子空了，不知人去了哪裡。
聞人照雪怔了片刻，低頭才發現自己身上又蓋著那件斗篷。厚重的布料從肩頭垂下來，兜帽鬆鬆搭在發側，恰好遮住了她的半張臉。
應當是陸燼蓋的。
不過說不定人家只是怕她睡過頭，被人進來一眼看見臉，暴露了身份。
聞人照雪沉默了一息。
她將斗篷重新披好，剛要起身，屋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那聲音來得雜亂。
不止一人。
聞人照雪動作微頓，抬眼看向房門。
下一刻，她的眼前忽然一晃。
那扇緊閉的木門像被晨光一點點洗薄，門後的長廊。廊下的人影，竟清晰地映入她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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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人歧。
還有跟在兩人身後的一眾護院。
聞人照雪心口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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