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見沈孤鸞雲霧越來越濃，以至於聞人照雪放下雙腳時，已經無法看清自己的雙膝。
“老宗主，我今晚還能見到師尊嗎？”
她小心翼翼地問道，不知為何，她總覺得這老頭不僅僅是臉，連心也和書裡的差了許多。
想著想著，她就想到了自己的爺爺，再想著，就忽然意識到自己爺爺在這老頭面前，也不過是個小輩而已。
原來大修士可以活這麼久，不知歲月更替對他們來說是什麼感覺。
天馬行空的思想，彷彿墜入了浩瀚無窮的星空，等她再回過神來時，老人已經站起了身。
尋常引氣境的修士便可以做到片葉不沾身，萬山卻是任由雜草和泥塵粘在褲腿上。
“你去見見她也好，勸上一勸，這小丫頭還在鬧脾氣。”
聞人照雪有些無語，自己萬般敬重的師尊居然被稱作小丫頭，只是她不敢反駁，又不敢應下來，便只好沉默。
見老人開始往回走，她正猶豫著要不要同老宗主提兩句有關於大長老等人的事，老人卻率先開口了。
“你若是願意，明天就重新回到你的住處，你仍是萬劍宗少宗主，沒人敢說什麼，更沒人敢做什麼。”
片刻過後，他的聲音滄桑了些。
“可我希望你出去走走，萬劍宗終歸只是萬劍宗，你師尊如今是宗主，離去不得，但你還有時間。”
“天下之浩瀚，非雲州可比，非北境可比。”
聞人照雪心中有些不明所以，只得行了個禮：“老宗主，請許我見過師尊後再做決斷。“
老人沒有點頭，也沒有拒絕，不過是她眨個眼的瞬間，便已消失不見。
“恭送老宗主。”
她再度行了個禮節，而後望向山巔那處，一盞四季長明的靈燈孤零零地，仿若天星。
————
萬劍宗夜幕之上，兩道身影並肩而立。
佝僂的身影一言不發，一旁高出老人兩個頭的黑衣蒙面男子嗤笑一聲。
“如何，可曾試探出些什麼？”
老人搖搖頭，神色落寞。
“和從前一樣。”
聽聞此話，蒙面男子驟然大笑，而後冷厲地開口。
“萬山，你莫不是拿我當傻子？你那一劍，我可是清清楚楚地看見了，她擋下了，你真以為我沒看出來，你偷偷加了三分力道？”
老人淡淡地開口：“是又如何？你不能動她。”
“哦？莫非是你覺得多了兩個神府境，就有資格同我叫板？”黑色面罩下的男子眼神有些陰翳，“我能給你，也自然能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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