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人照雪卻是充耳不聞，上一息，一道銀光乍現的劍芒從結界正前方劈落，下一秒，紅菱的身後又現出了劍芒。
她的每一劍，都像是從撕裂的空間中刺出。
不過十數個呼吸的時間，那柄長劍便已和紅色的結界碰撞了上百次。
而聞人照雪依然沒有停下來的打算，一劍，又一劍。
天玄境，這個北境修士一生都未必聽過的境界，在紅菱面前，竟連她的一道結界都傷不得分毫。
“夠了嗎？”紅菱似乎失去了興致，“終歸不是她，這張臉也實在令人討厭得很。”
須臾之間，紅菱的雙眼紅芒閃爍一下，而後整座神樓宇都開始瘋狂晃動，巨大的壓力自上而下。
“連同這神殿一起，覆滅吧。”
另一邊已停下了身形的聞人照雪，雙腿開始止不住地顫抖，若非是那柄玉劍撐著，恐怕早已跪倒在地。
然而她的雙眼卻分外明亮。
“有人說......要讓你死得心服口服。”
紅菱神色一愣，手中的動作卻沒有停，神情有些不屑。
“垂死掙扎。”
聞人照雪沒有回答，一隻手撐著劍，另一隻手在心口輕輕一點。
霎時，她的四周爆發出一圈又一圈金色的光芒，比之從前在聞人家那一次，要遼闊無數倍。
旋即，她身上的壓力如同徹底消失了一般，纖細的身影挺得筆直，一手抬起劍，一手隨意負後。
紅菱眉頭一皺，眼中的紅光繼續暴漲，大堂之上率先承受不住的，便是屬於她自己和青禾的那兩尊神像，頃刻間就開始分崩離析。
只是，聞人照雪的臉上，竟露出了幾分笑意，沒有嘲諷，甚至一點都不顯得刻意。
幾乎同時，她手中的劍也從空中划起一個光滑的弧度。
“是你？”
紅菱察覺到了不對，臉色先是一變，轉瞬又面露兇狠：“正好，解我心頭之恨。”
一道幾乎成了黑色的血光，裹著能將整座神殿連根碾碎的氣勢，徑直朝著聞人照雪衝了過去。
而劃出那道劍弧的聞人照雪，身後一襲偉岸的身形憑空顯現。
黑光與白光相撞，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整座神殿一息之間便徹底散入了虛無，只剩下無盡的黑暗，又在下一瞬恢復成原來的模樣。
甚至連那三尊神像也都重新立了起來。
唯有那道紅色的身影，彷彿從未存在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