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了嗎？”聞人照雪的聲音突兀的響起，打破了這片刻的安寧。
空氣中一片寂靜，無人回答她。
她緩緩蹲下身子，將青禾輕輕攬回懷中，聲音有些哽咽。
“你能不能......救救青禾......”
許久之後，仍是沒有迴音。
聞人照雪怔怔地看著懷裡的青禾，心中只餘下悔意，當初若不帶她來，哪怕是留在萬劍宗，總好過死在此處。
就在這時，屋內的氣息開始迅速流動，她抬眼望去，只見那古樹竟開始凝結月華，一縷縷落向青禾的身上。
只是她剛露出點喜色，那些月華又開始止不住地向她身上落去，任她如何躲閃，都無濟於事。
“救她，求你了。”
“救她！”
聞人照雪的聲音裡滿是哀求。
“小......小姐。”
懷中的青禾忽然開始了輕聲的呼喚，聞人照雪連忙低下頭。
“在的，我在，青禾，你會沒事的。”
青禾卻是微不可察地搖了搖頭。
“小姐，我的時間不多了，有些事我必須與你講清楚。”
聞人照雪還想再說點什麼，碰上青禾那無助的眼神，話到嘴邊終究是嚥了下去。
青禾使勁想要抬起手，卻連半分都難以做到，她只得伸出手指指了指一旁落在地上的玉簪。
“小姐，簪子是主人的本命物，紅菱......紅菱她毀不掉，也用不了，別人也是，您一定要收好。”
她剛說完這句，手指瞬間抓緊。
聞人照雪知道她是痛了，小丫頭還這麼小，最怕痛了，她一把將青禾抱在胸前，兩人臉頰貼著臉頰。
“青禾，別說了，我帶你走，我一定會想辦法救你。”
聞人照雪一邊落淚，一邊再次看向月樹：“你不是那麼疼愛她嗎？你為什麼不出來救救她？”
青禾像是喘過了這口氣，手上也有了些許力氣，她輕輕地拍了拍聞人照雪的後背。
“小姐，沒用的，主人早就死了，你在主殿裡見到的也只是她的殘魂，便是這月樹，也是因為知道無濟於事，才選擇不救。”
青禾的聲音越說越小，到最後只是抬頭看了一眼這熟悉的閣樓，語氣裡多了幾絲靈動。
“小姐，能死在家裡，我很開心，你不要難過。”
聞人照雪再也壓制不住情緒，嚎啕大哭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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