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之後，那道身影才輕聲開口。
“青丫頭自有她的命數，你如此這般，倒是要辜負於她了。”
聞人照雪搖了搖頭，滿臉悲傷。
“青禾是被我害死的，她本可以好好地活下去，都是因為我。”
她本以為對方會再訓斥她兩句，卻不曾想對方居然淺笑一下。
“非也，今日你們便是不來，紅丫頭總有一天也會找上門去。到時候不只是你和青丫頭，你們身邊的人都得死。”
“所以說，其實這個結局，才是最......也算不上最吧，第二好的結局。”
聞人照雪實在無法理解眼前這個人，明明強大到可怕，卻會被自己的婢女偷襲而死，更讓人難以琢磨的是，她甚至沒將這一切都放在心上。
哪怕是她最喜歡的“妹妹”不久前才逝去，她卻能一本正經地在這同你講道理。
沉默一陣後，聞人照雪才繼續開口。
“你應當知曉，我並非你的轉世？”
既然紅菱都能一眼看出來，那作為隨手一劍便將對方抹除的她，應當也能。
聞人照雪等了片刻，卻沒有等到對方的回答，她便將視線又投了過去。
卻見對方正盯著不遠處的案臺發呆。
“你知道嗎，那張紙上，我本打算創作一道神技試試效果，可是我當時忘詞兒了，死活寫不出來，便擱置了。”
“沒想到這一停下，就是如此之久。”
聞人照雪有些無言，此刻也算理解為何這明明氣派萬分的瓊樓玉宇，上面竟盡是些隨意任性的雕紋。
這主人家也確實太過灑脫了些。
那道身影彷彿回過神來了，又看向聞人照雪，面色上也有了幾分正經。
“我的這幅殘像很快就要消散了，屆時這神殿就真成了死地，進不得出不得，你那兩年之約......”
她像是忽然發現自己說漏了什麼，連忙閉嘴換了個說法。
“你到時候就得一個人在這孤老終生了，說終生都算不得準確，這個世界己經找不到第二個像紅丫頭這般強的人，身處此地，以後再也沒人殺得掉你。”
“真是永恆的孤獨啊。”
她的臉上有了幾分俏皮，聞人照雪實在難以將她同活了無盡歲月這個詞聯絡起來。
她又接著開口。
“現在你有兩個選擇，一、帶著你的那條狗趕緊離開，你得了部分傳承，境界也......勉強算是有了一點點提升，老老實實回家去。”
“二、把這棵樹帶走，有好有壞，好處呢，是你以後興許還能再施展出方才那一劍。”
“壞處呢？”聞人照雪一愣，小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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