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個瞬間，聞人照雪居然真的在腦海中勾勒出一幅畫面。
當她起身回頭時，會有那樣一個人站在她的前方，天光照在他的臉上。
他看著她說。
“隨我一起去西境可好？”
她會假裝為難一下，然後再答應下來。
可實際上什麼也沒有。
只有越來越大的雪，落在山道上，落在她的袖口上。
聞人照雪甚至在心底給自己丟下了幾個字的評語。
“矯揉、做作、有病。”
往後的日子，便在一場又一場雪裡過去了。
聞人青嶽在山上待了不過兩日便告辭離去。
臨走前，老人還不忘在她耳邊唸叨幾句陸燼的好。
聞人照雪一度認為，自家爺爺壓根就只是為了路上對自己說出那幾句話，才特意跑這一趟。
她還是留在了山上。
最初的萬劍宗，處處都顯得空蕩。
山道上的積雪無人清掃，演武臺上的劍痕無人修補，藏經閣前的燈也常常只亮一兩盞。
沈孤鸞忙於宗門大陣、弟子名冊、山門規制，許多事無人可問，便只能同她一道商討。
聞人照雪便一邊幫著師尊治理宗門，一邊加快自身修煉。
那些從大劫中活下來的弟子，也從最初的手忙腳亂，慢慢各有職司。
有人守山門，有人巡夜臺，也有人帶著新入門的弟子晨練。
第一批新弟子上山時，萬劍宗還很冷清。
第二批新弟子上山時，山門外己經重新排起了長隊。
再後來，清寒峰下重新有了劍聲，藏經閣前重新有了燈火，演武臺上也開始有少年少女為了一招半式爭得面紅耳赤。
那些新加入的弟子只覺得萬劍宗氣象萬千。
卻少有人知道，這座山上曾埋過多少屍骨。
連同沈孤鸞在內的少數萬劍宗老人，都發現了一個驚人的現象。
自那宗門大陣成型後，所有人的修煉速度都有了數倍提升。
旁的宗門聚氣，都是劃個巴掌大的地界佈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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