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人照雪忽然站起身來，往外走去。
清寒峰的山道，她己經許久沒有認真走過了。
從前她只覺得這條路清淨，今日再看，才發現路旁多了許多細碎痕跡。
樹下有人新刻了練劍時留下的劍痕。
石階旁壓著半片碎紙，上頭歪歪扭扭寫著幾句劍訣，墨跡被露水洇開了些。
再往下走，便能聽見劍聲。
演武臺上，一群新弟子正在練最基礎的起手式。
為首的那名年輕執事，聞人照雪有些眼熟。
應當是當年從噬魂陣下活下來的人之一。
他如今穿著執事袍，神色很嚴肅，手裡拿著一根細竹枝，誰的劍勢偏了，便輕輕一點。
“肩沉下去。”
“劍不是這樣握的。”
“再來。”
少年少女們被訓得面紅耳赤，卻沒有一個人退開。
聞人照雪站在遠處看了片刻。
有個年紀最小的弟子偷懶，餘光瞧見她，頓時愣住。
竹枝立刻點在他手腕上。
“看什麼？”
小弟子連忙收回視線，臉卻更紅了。
聞人照雪沒有上前，只是安靜地離開。
再往前，是藏經閣。
從前冷清的石階上，如今擺著兩盞小燈。
有弟子抱著一摞書冊從裡頭出來，走得太急，差點撞上門檻，身後立刻有人笑他。
“慢些，摔了書，今晚你就等著抄目錄吧。”
那人漲紅了臉，抱緊書冊跑遠了。
聞人照雪看著那幾道年輕背影，暗自點頭。
她繼續往下走。
山腰處多了一排新屋，應當是給新入門弟子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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