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你昏過去之後，雲州國那些人過來打量了幾眼便紛紛離去。或許是在確認你之生死罷。”
“於他們而言，既然危機過去了，老祖也好，你也好，都死了最好。不過你不用擔心，為師雖然不濟，卻也不會將他們放在眼中。”
聞人照雪自然明白這些日子裡，師尊究竟在經歷著何種煎熬。
“老師，老宗主和……陸燼……”
她其實早己知道結果，卻還是忍不住想要再確認一遍。
沈孤鸞低下了頭，手無助地不知放在何處，只好又替聞人照雪理了理那本就平整的衣角。
“老祖和陸燼都......死了，宗門的弟子長老也死傷殆盡，餘下不足十人。”
聞人照雪閉了閉眼，心中一痛，手指不自覺握緊。
好半天后，她才緩過神來。
“他們下葬了嗎？”
沈孤鸞微微點了點頭：“我曾多次看見他在清寒峰的那片懸崖處獨坐，所以我將他葬在了那裡。”
“至於陸燼，我己安排人將他送回陸家，雖然他父親和長輩不在家中，但落葉總要歸根。”
聞人照雪眼神一怔。
“是了，他父親還在幽冥殿的手中……”
她撐著手想要坐起身來，沈孤鸞連忙扶了一下。
“老師，我答應過他，我一定要去把他族人找回來。”
話到此處，聞人照雪看見師尊臉上一閃而逝的落寞，心中又添上些難過。
“老師，對不起……”
沈孤鸞笑了笑，輕輕地拍了拍她的手。
“不用跟為師道歉，若不是你，萬劍宗此刻恐怕早己化作了灰燼。”
“至於陸燼的族人，為師自然不會攔你，為師只是擔心……”
聞人照雪鼻子一酸，沒再開口，而是將師尊緊緊抱住，生怕失去這最後一點念想。
……
傍晚時分，聞人照雪隨著師尊來到了那座懸崖邊。
一個小小的土包，一塊杉木製作而成的墓牌，便承載了這個老人的一生。
聞人照雪小心翼翼地跪下，一連磕了三個頭。
她望著墓牌上那短短的幾個字。
“萬山之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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