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人照雪抬起劍,指向幽冥殿三人。
說是三人,劍尖卻是隻朝著墨袍男子。
但另外兩人依然感覺到有一股無比鋒利的劍勢落到了自己喉間。
聞人照雪面無表情,緩緩開口。
“你們並不配死在這一劍之下,所以,可以試著把它當做。”
“一種恩賜。”
沒有人看清發生了什麼,即便是那些因陣盤消失而重新恢復玄力的雲州強者。
落在眾人眼中的,除了居中少女那抬起的長劍,以及那微微開合的薄唇。
便只剩下忽然的虛無。
三名於他們而言,稱得上生平僅見的絕世強者。
就那樣徹底的消失了,仿若從未存在過一般。
聞人照雪提著那把長劍,環顧一下西周,滿目瘡痍。
她快步走到陸燼和萬山身邊,沈孤鸞兩隻手分別抵在兩人背後,玄氣源源不斷地渡入二人體內。
聞人照雪正想接過手,卻正好對上師尊抬頭的目光,眼眶通紅。
她顧不得什麼禮節,兩道銀輝從她指間冒出,徑首落向陸燼和萬山的眉心。
片刻過後,她無力地垂下雙手,眼中再度浮現著絕望。
“都怪我,都怪我猶豫不決……都怪我……”
她的聲音有些麻木,忽然眼前開始天旋地轉,不受控制地倒了下去。
而她昏去前最後聽到的聲音,只有師尊無助的呼喊。
不知過了多久,她才艱難地睜開眼。
而這一次,她又回到了那片星空,還是那般場景,一棵孤零零的樹立在那裡。
樹上的葉子又茂密了幾分,似乎對她的到來也有幾分欣喜。
她走上前去,指尖落在樹杆上,聲音有些哽咽。
“你能幫我救救他們嗎?”
她忽然覺得這一幕熟悉得可怕。
而結果自然也沒什麼不同,聞人照雪看著樹梢上的圓月。
彷彿那個身影又出現在她的身前,告訴她。
“他們自有他們的命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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