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女做出洗耳恭聽的神色。
“哈哈哈，說是歷史，老夫其實也不太記得了。”
“說什麼萬劍宗開宗祖師踏入天玄境,一劍斬開雲州三千里風雪,從此立下萬劍宗道統。其實都是老夫隨口瞎編的，倒是那記譜的弟子當真了，就傳到了現在。”
說到這裡，萬山眯了眯眼，像是陶醉在自己這番不靠譜的故事裡。
過了一會兒，他才慢悠悠地繼續道。
“五百年前，那時我不過是個本該被野狗叼走的棄兒，恰好被一位好心的山上修士救下，才逃得一條性命。”
聞人照雪想起老人是說過自己五百歲了，便輕聲開口問道。
“當時救您的，便是咱們萬劍宗的前輩吧？”
老人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聲音綿長。
“那時候還不叫萬劍宗，叫萬劍聖宗。”
似乎是萬劍聖宗這幾個字又勾起了老人無盡的回憶，他手指在圓桌上輕輕敲著。
“上次同聞人丫頭講過，我二十歲之前都只是雜役弟子，比你們倆差遠了。”
沈孤鸞會心一笑。
“師尊大器晚成。”
萬山卻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
“你這好徒兒上次也是這般說的。”
沈孤鸞臉上的笑意一滯，有些悻悻然。
萬山卻沒管她，而是自顧自地又講了起來。
“我本無修煉資質，二十歲之前，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普通人，半點玄氣都不曾練出。”
“幸而那時的宗門長輩、師兄師姐於我照顧有加，即便是方才我同孤鸞說的那位趙姓師兄，也只是擔心我自卑才與我打鬧。”
聞人照雪沒有說話，心中倒是對這萬劍聖宗有了幾分好感。
老人以玄力凝起一道虛無縹緲的畫卷，畫卷上依稀能看見些不成型的影子。
“萬劍聖宗以匡扶天下為己任，我在二十歲那年，偶然得了一道機緣，成了正式弟子，便隨著一位師姐下山。”
見老人說得認真，兩女便坐得更首了些。
“那一天其實我們下山什麼也沒做成，世道好得不得了，回來的路上師姐還打趣我，說小山總算是為宗門出了一份力了。”
老人又隨手一揮，那幅畫卷便消散在了風中。
夕陽如落大海，夜色悄然而至。
半天沒了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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