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人照雪想過自己再見陸燼時的諸多畫面。
大概對方會有些驚喜，然後靠過來問一句。
“你怎麼來了？”
而她呢，則是違心的撇過臉。
“路過。”
話雖如此，可她對陸燼究竟抱著何種感情呢？
她的心中其實也有一杆秤。
若放在從前，她一定會對著身邊每一個人驕傲地說出口。
“我最最最喜歡陸燼了。”
“為什麼喜歡他？因為他善良、勇敢，他有孝心，還講義氣。”
“不信？不信你出門問問，有幾個人不喜歡他？”
可當陸燼真的從書裡走出來，站在了她的面前，她卻再也說不出口了。
是啊，頂著聞人照雪的臉，就是聞人照雪了嗎？
情關難過，心關也難過。
不過都不重要了。
她一襲青紗，跪坐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將陸燼抱在懷中。
少年己只剩下最後一點生息。
她將少年的兩隻手握在胸前，而後抬手用指尖替少年撥開亂在眉頭的發線，柔聲說道。
“陸燼，我來了，你睜開眼看看。”
無人回應。
她便又湊近了些。
“你不是在叫我嗎？”
少年眉睫微動，彷彿拼盡了全力想要睜眼。
半晌後，卻是連僅剩的那點脈搏都消失了。
聞人照雪再控制不住自己，將臉埋進了陸燼的胸口，肩膀劇烈顫抖起來。
“求你了，別死。”
這世間似乎再無別的聲音。
只是某個瞬間，她像是想起了什麼，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少年的臉，哽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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