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前不會這樣。
也許是因為陸燼就在一旁，聞人照雪竟難得睡得安穩。
等她醒來時，正是半夜。
窗戶半掩著，偶爾有風吹進來，帶著些淡淡的潮氣。
她翻了個身，側躺著，恰好能看到陸燼的背影。
他盤坐在地上，周身縈繞著繽紛光華。
“倒是努力得很。”
聞人照雪小聲嘀咕了一句。
或許是到了修煉的關鍵時候，陸燼的眉頭忽然皺了一下。
緊接著，她便瞧見他身上原本安靜有序的玄力，開始毫無徵兆地亂行。
聞人照雪心中一動，正打算起身替他護道一程，卻沒想到陸燼竟又將其強行壓了下去。
幾息過後，他身上的氣勢反倒提升了不少。
她眨巴眨巴眼。
“不愧是氣運之子。”
“換作常人，恐怕早就經脈紊亂，走火入魔了。”
大概是此番破境消耗太大，陸燼仍保持著先前的坐姿，只是頭顱低垂，整個人陷入了昏睡之中。
聞人照雪坐起身來，小心湊到他身旁。
她抬手，一縷玄力托住陸燼的身形。
少年原本垂下的頭也隨之穩穩靠在她肩側。
聞人照雪伸手攬住他，動作很輕地將人抱了起來。
她心想，好像自己抱他的次數，比他抱自己還要多得多。
她低頭看了一眼陸燼安靜睡著的模樣，嘴角不自覺露出些許笑意。
“早知道就讓你當女娃兒好了。”
說完，她將人放到床榻內側，又替他把被子拉上來。
她行雲流水般地做完這一切，陸燼依舊睡得深沉。
聞人照雪在床邊站了片刻，確認他沒有醒，也不是在裝睡，這才轉身走向桌邊。
桌上還放著那捲獸皮。
她假裝沒看見，只當自己是身子乏了，不經意間坐在了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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